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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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一听说纥干承基的案子不干东宫的事，几个人吓得煞白的脸色慢慢还原过来，李承乾拍着胸脯就又吹开了牛皮：

&ldo;我说呢，我做事一向缜密，怎能让他们抓住把柄?敲明给你们说吧，别看我脚不好，走路瘸巴瘸巴的，我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rdo;

杜荷到底是杜如晦的儿子，考虑问题比较周全一些，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

&ldo;承基被捕，我等前景不妙，焉知承基不供出我们?&rdo;

&ldo;承基是我死党，没事!&rdo;李承乾拍着胸脯说。

&ldo;人心隔肚皮，虑心隔毛衣，咱得做两手打算，万一承基供出咱们的密谋，咱们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rdo;

李承乾一听，觉出问题的严重性，咬咬牙说：

&ldo;明天把侯君集叫来，商量一下，不行就提前发难!&rdo;

◎六

李承乾办事急不可待，第二天天刚放亮，即打发在东宫值班的千牛贺兰楚石去召侯君集。十一月里天已经很冷了，贺兰楚石裹着大衣打马出了东宫，没走多远，就见一队羽林军提枪跑了过来，隔不远放一个哨位，东宫前的一条街上一直到玄武门，已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贺兰楚石打了个寒颤，忙问一个正在布置哨位的队员：

&ldo;出什么事了吗?&rdo;

&ldo;皇上发布京师全面戒严令了，你还不知道?&rdo;那羽林军的队正给贺兰打了个军礼问，&ldo;大人这是上哪?&rdo;

&ldo;我，我去我岳父家一趟。&rdo;

&ldo;你赶紧回东宫呆着，&rdo;那队员一挥手说，&ldo;皇上命令：所有没有戒严任务的官民人等，一律原地待命，不准乱走乱动!&rdo;

贺兰楚石吓得心里急慌慌的，忙拨马回东宫，一溜小跑来到太子的寝殿，太子李承乾还在睡回笼觉呢。&ldo;殿下，殿下。&rdo;贺兰楚石失声地叫着。

李承乾翻了个身，从二个陪睡的宫女身上滚下来，睁眼见是贺兰在床前叫他，生气地问：

&ldo;什么事?你不是叫你岳父去了吗?&rdo;

&ldo;殿下，京师戒严了，大事不好了!&rdo;

说的对，没有非常事变，京师不可能戒严。且说那纥干承基被捕后，自知事连李祐反叛大案，自家一介草民难逃一死，为了活命，纥干承基当即通过刑部上变，告太子等人谋反。此事非同小可，刑部尚书不敢怠慢，通过非常渠道深夜入宫，向皇帝汇报，太宗一听，也吓出一身冷汗，当即差人召长孙无忌、房玄龄、萧瑀、李祐等人入宫，紧急商讨对策，发出了京师全面戒严令。

天阴沉沉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雪来，除了戒严的官兵外，往日人来人往的皇宫前的大街上，如今一个闲杂人都没有，这时，从玄武门不远处的军营里，飞出数队人马，分别朝城中不同的目标扑去，……

羽林军如瓮中捉鳖，一大早被堵在家里的侯君集、赵节、杜荷，连同太子李承乾等人，全被捉到大理寺关押起来。太宗对此案极为重视，命长孙无忌、房玄龄、萧瑀、李祐几个大臣与大理、中书、门下共同审讯此案。

案子本身并不复杂，长孙无忌等盘问多日，结论是：谋反是实。别人都录了口供，惟有侯君集硬着脖子，坚决不承认。太宗命人将侯君集提到朝堂，亲自审问。

十几天的牢狱生活，侯君集显得瘦多了，脸也小了一圈，往日英武的脸庞也变得胡子拉碴，不像个人样，望着老部下成了这等模样，太宗也觉辛酸，挥手令人给他除了刑具，而后问道：&ldo;我不欲刀笔吏辱公，故亲来鞫验。公曾教承乾反乎?&rdo;

侯君集望了望太宗，眼又躲着太宗，脸色苍白，低头不语，半晌才应道：

&ldo;陛下天恩，臣视若如父，追随陛下数十年，风霜刀箭都过来了，如今刚享受了几年富贵，臣哪里会想到谋反之事?&rdo;

太宗见侯君集嘴硬，招手道：&ldo;提贺兰楚石。&rdo;

贺兰楚石早已被押在殿外等着，为急于立功，贺兰不待太宗发问，即一五一十，把太子如何交代自己引侯君集，侯君集数至东宫，时间地点，谁谁见证，说了什么话，当着太宗和大臣的面交待的一清二楚。太宗听着爱将和爱子一块反对自己，心酸不已，扶着御案，颤声问阶下的侯君集：&ldo;女婿作证，公还有什么话可说?&rdo;

侯君集无言可对，面如死灰，自投于地，一动不动。太宗眼泪&ldo;哗&rdo;一下下来了，他用龙袖沾沾眼角，对群臣道：

&ldo;谋反之人，死罪一条。但往昔国家未安，君集实展其力，不忍置之于法，我将为其乞性命，公卿能许我吗?&rdo;

侯君集生性好矫饰，喜自夸，依仗是秦府旧人，国家功臣，常傲视同僚，因而人缘也不怎么好，如今又犯了十恶不赦的谋反大罪，群臣谁也无心与他求情。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齐拱手奏道：

&ldo;君集之罪，天地不容，请诛之，以明大法。&rdo;太宗听了，更加伤心，走下御座，来到伏地不起的侯君集身旁，抚着他的背流着泪说：

&ldo;数十年相处，今与君永诀矣!&rdo;

听太宗说了这句话，侯君集知道已无活路，就地叩了两个头，而后站起来与太宗诀别道：

&ldo;君集不才，徒惹陛下伤心，愿来生再为陛下效力!&rdo;

说完，侯君集在行刑手的押送下，大踏步走下殿去，太宗犹痛惜不已，道：

&ldo;尔今尔后但见君遗像耳!&rdo;

侯君集常常挂在嘴上一句话：男儿不当老死卧内，而应为国战死沙场。刀枪血雨中冲过来的侯君集一点也不怕死，临刑前容色不变，对监刑将军说：

&ldo;君集岂反叛之人!蹉跎至此，复有何言!但君集曾为将，破吐谷浑、高昌二国，颇有微功，请代言陛下，乞令一子守祭祀!&rdo;有侯君集的名头压着，监刑将军不敢怠慢，火速派人将侯君集遗言奏明皇上，太宗当即恩准，宥其妻及一子，流徙岭南。侯君集死后，籍没其家，搜查时，在他家找到二个美人，容貌娇嫩，人世罕见，言自幼饮人乳不食。

在查清全部案情后，赵节、杜荷、李安俨等人皆伏诛，谈到如何处理汉王李元昌时，太宗不忍加诛，意欲免死，朝上征求群臣的意见时，高士廉、李祐抗疏道：

&ldo;王者以四海为家，以万姓为子，公行天下，情无独亲。李元昌包藏凶恶，图谋逆乱，观其指趣，察其心府，罪深燕旦，衅甚楚英。天地之所不容，人臣之所切齿，五刑不足申其罚，九死无以当其愆。而陛下情屈至公，恩加枭獍，欲开疏网，漏此鲸鲵，臣等有司，不敢奉敕，伏愿敦师宪典，诛此凶慝。顺群臣之愿，夺鹰鸇之心，则吴、楚七君，不幽叹于往汉;管、蔡二叔，不沉恨于有周。&rdo;

群臣也跟着纷纷附和，言李元昌之罪实难免死。太宗只得下诏道：&ldo;赐李元昌自尽其家，宽宥其母亲、妻子、子女，国除。&rdo;

下面轮到如何处理太子李承乾的问题。太宗语速放缓，和蔼地探问诸大臣：

&ldo;东宫事，按问已完，将何以处置李承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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