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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沧的视线落到文泓身后垂着脸的付残云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规矩进组前就已经说过了。正好明天离组,让你经纪人带你走,不必再找我或者找副导演的关系,这个角色会有更适合的人。”
付残云脸色一白,咬着唇没有说话,视线偷偷望向文泓,似乎是在期望他给自己求情,但他又想起文泓方才冷下脸时给他的警告,因此不敢再多留,垂着脑袋匆匆往自己的房间跑回去了。
“这是误会,闻导,我可以解释。”文泓盯着他的眼睛。
“据我所知,你与他不是伴侣关系,按你在片场与人的交流频率来看,与其说你和付残云有这个成为恋人关系的趋势,不如说你跟方锦砚还更有这个苗头一些,”闻沧眯了眯眼,“还有什么误会?”
他不等文泓开口,接着道:“我以为一年前的金苍兰是我的误会,但现在发现不是,你的确就是这样的人。很遗憾,这部电影对我而言,的确没有人能比你更好地诠释‘裘昀’这个角色,但我也不缺演员来演他,你回去吧,明天可以离组了。”
而后便一眼也不再看文泓地转身走了,连文泓也没看清他轻描淡写做出让文泓离组这个决定的时候,脸上的挣扎神色。
文泓听着他前半句话还一头雾水,然而听完之后却只觉得荒唐又滑稽,更是一簇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他自进组开始就没能拥有过一个完整的睡眠,接到跨年演唱会的邀约,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一定有五个小时,发情期紊乱导致的信息素不稳定也一直让他提心吊胆,拼着一口气累了一天、疲惫不堪地回到住处却无端遭受这样的祸事。
文泓脾气再好也不能忍受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与误解。
再抬眼的时候闻沧已经抬步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口了——全然不愿意听他解释的意思。
文泓咬了咬舌尖,一狠心追过去,抬手按住了已经打开的门,挡在闻沧面前,正色道:“无论你最后做什么决定,都应该了解事情缘由。”
“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闻沧嗤了声,“这种艳遇,没必要和我重述一遍。”
文泓:……
操!
原本只是无名火心头起,文泓现在倒有点感觉到什么是怒发冲冠了。
闻沧现在心里也乱的很,怒气消散后就是茫茫的失望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平时在片场里,他总是忍不住第一时间去寻文泓的位置,但现在他却不想再看到这个已经过分占据他心神的alpha。
闻沧不欲与他多言,强硬地掰开文泓按住门把手的手,甚至散出他一向不屑于用的信息素来压制文泓,防止他再阻拦自己。
猛然迸开的强势alpha的信息素压得文泓膝盖一软,眼前也黑了一瞬,后颈上的阻隔贴已经完全被汗濡湿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勉强压制下去的燥热又在蠢蠢欲动,就连他的信息素也被闻沧的信息素勾弄着越过阻隔贴的限制,晃晃悠悠地散了出来。
再一次嗅到熟悉的花香气息,还带着oga特殊时期最直白的渴求意味,闻沧打开门往里走的动作一滞,下意识侧了侧脸。
文泓无暇顾及其他,忍着后脊窜上来的细密虫蚁噬咬似得酥麻,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趁着闻沧反应过来反手关上了门,他急喘两口气,闭了闭眼,靠在门上,忍不住怒道:“闻沧,你他妈认认真真听老子讲一次话行不行!”
他一向待人温和,闻沧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发火,就连杂志封面被抢还被倒打一耙踩一脚的时候也没有过语气波动,现在乍一发怒倒真给闻导给震慑住了,竟没来得及多想,转身坐到了靠窗一侧的桌子后。
文泓稍稍松了口气,没注意到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衣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就连颈侧的皮肤也开始慢慢泛起红来。
“今天付残云要主动献身的对象不是我,是你闻沧,”文泓看到闻沧果然一皱眉就欲开口,一巴掌拍到桌面上发出的闷响硬生生截掉了闻沧的话茬,冷笑一声,“闻导,您剧本写得那样好,为什么就转不过来这个弯呢?”
“他找我做什么?我一不能给他资源、二不能给他代言,”文泓低眉笑了下,“三——你可能不信,我出道以来的确洁身自好八年,不屑于娱乐圈的潜规则。”
“闻导是不是又要说我狡辩?”文泓双手撑在桌面上,倾身逼近闻沧,“你是赫赫有名的导演,家大业大还有名气,你可以给他戏份、可以给他角色,可以给他一部又一部的拍摄机会,他为什么不找你?”
“以及,”文泓站直身,歪了歪头,眯着眼想了想,“你刚刚说去年的金苍兰……”
“喻洲那件事是吗?”文泓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溃散,但他仍死死撑着桌面不愿让自己露出一丝颓势,“他来找我,用了alpha诱发剂,只不过没作用。原话我记不得了,我说让他好自为之不要再生事。”
文泓已经不想再看闻沧的反应,从这件事到喻洲那件事之间发生的一切隐隐串成一线,他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让他委屈又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毫无缘由便说我品行不端卡掉我的试镜资格,连理由都不给一个,又语焉不详让我空出档期,一空就是两个月,难道演员的时间和档期不宝贵吗?我在赌,赌一年的拍戏相处之后,你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是信任我、认可我的——我真的很厌恶与人周旋、被人一直吊着试探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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