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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测试（第1页）

“孩子，你的名字是叫赛义德，是吧？”阿齐兹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和蔼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坐针毡的见习魔法师。

“是的，先生。”赛义德说着又往前摞了摞屁股，使自己的身体向阿齐兹靠了靠，好让阿齐兹可以听清自己的话语。

“你的姓氏是？”阿齐兹不动声色地问道。

赛义德听到这个问题，不自信地低下了头，身子也随之躬了起来。短暂的迟疑后，赛义德小声地回答道：“回先生，我的姓氏是艾哈迈迪。我出身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并不是什么贵族。”突然，赛义德背后的衣领动了动。这个小小的异动立刻引起阿齐兹的注意。正当阿齐兹将注意力集中过去时，一个毛茸茸的肉球从赛义德的后颈中钻出。

“嚯，这里还藏着个小家伙儿。”阿齐兹一脸欢喜地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生物。这个小生物像是感知到主人的窘迫一般，笨手笨脚地爬上赛义德的左肩，小心地蹭着主人的脸，似乎在安慰赛义德一般。小生物用油顺的皮毛蹭着赛义德脖子痒痒的。赛义德可不敢在阿齐兹面前出洋相。他赶紧伸手抱起小生物，放到膝盖上，尴尬地说道：“先生，这个是我来这的路上遇到，好像是只沙豚鼠。我跟它有些渊源，就一直带在身边了。”

“哦，这里看来还一段佳话呀。”阿齐兹饶有兴趣地调侃道。其实，不用赛义德介绍，当这只沙豚鼠爬上赛义德的肩膀时，阿齐兹就一眼认出了这个生物的品种和来历，以及他的主人，也就是赛义德的异常。阿齐兹看着沙豚鼠身上灰白相间的皮毛，露出笑容。豚鼠在这个星球上并不罕见，相反它遍布世界各地。无论环境多么恶劣，这种生物总能找到生存下去的道路。阿齐兹收回眼光，转头看向朝南的窗户，问道：“赛义德，你是在黄色地狱里遇到它的吗？”

“是的，先生。”赛义德看到阿齐兹脸上的笑容，终于舒缓了心中的不安。

话音未落，阿齐兹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也听说过沙豚鼠，但从未亲眼见过这种生物。传说沙豚鼠只在被称为“黄色地狱”的沙漠中出现过。阿齐兹出于谨慎，还是想让赛义德亲口进行确认，因此问出了这个问题。拥有沙豚鼠作为宠物也就证实了，赛义德确实是徒步通过黄色地狱来到这的。他真是个坚强又幸运的孩子。

“对了，我还没问，这个小家伙怎么称呼？”阿齐兹将眼光重新回到赛义德身上。

“我称呼它为小花。”听到主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小花，又蹭了蹭赛义德的手指。

“嗯，也是个充满生命力的名字。”阿齐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好。那小花也一起来听第二题吧。”

虽然，赛义德也很疑惑，怎么突然就到第二题了，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赶紧集中精神去听阿齐兹接下来的话。

“魔法师和其他战斗职业有什么不同？”阿齐兹的语速极慢，保证赛义德可以听清每一个字。

面对阿齐兹正式的出题，早有准备的赛义德，还是有一点小慌。这个题目看似可以用几句话就简单地阐述，但是若是要让眼前这个博学的老魔法师满意，就必须从魔力的本质入手。赛义德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缓缓地陈述自己的观点。

“魔法师和其他战斗职业的本质区别在于使用魔力的方式不同。”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其实就已经让阿齐兹比较满意了。赛义德进一步解释道：“魔法师相对其他职业，更不像人。强大的魔法师会把自己当作是魔力的导体，用魔法作为桥梁，将魔力和现实世界联系起来。其他职业虽然也有像魔剑士这种特例，但对于大多数的职业，实际上都是将自身与魔力相分割的。平时将从外界吸收而来的魔力转化为下等的内力，并进行储存，待到需要使用的再释放出来。”其实，在魔法师公会所推出的《高阶魔法原理》这本书内，有与以上的内容相似的文字记载。因此，阿齐兹并不意外赛义德能说出这个回答。不过，赛义德在“下等”这个词上，使用了偏重的语气。这让阿齐兹有所不满。因为魔法师公会的教条主义，总是一杆子打死所有人，将内力和卖身给亚历山大港做事的阿齐兹都看作是下等的。

“你说的大部分都是正确的，只是有点一我要补充。内力也有内力的优势。在相同使用量下，魔力确实可能占据上风。因为魔力的密度确实比转化过一次的内力更高。但由于魔力压强的存在，魔法师一般是不能掏空身体中的全部魔力的，但是其他职业却可以掏空内力来全力战斗。所以谁是上等并不是一概而论。”阿齐兹的最后一句话其实夹带私货，说出来让他自己也舒坦了许多。

“是，先生。”赛义德其实是十分谦虚的。他也并不是全盘认同魔法师协会的观点，但面对态度不明的其他魔法师，他也只能选择书上的观点。因为这样更为保险。看着赛义德惭愧地低下了头，阿齐兹准备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你再说说，为什么在所有职业中只有魔法师在使用魔法进行战斗？”刚受到打击的赛义德听到这个书本上没有的问题，不禁紧张地握紧了裤子。“叽！”悲痛的惨叫声从赛义德的腿上传来，将赛义德惊得回过神来。他见状赶紧松开不小心压住毛发。这正来自小花的尾巴。看着小花笨拙地裹成一个球，并检查自己屁股上的毛发是否完整，赛义德忍不住地笑了笑。

“哼——”一旁的阿齐兹看了眼两个活宝，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不悦地表示，这还在考试呢！听到了考官的提醒，赛义德赶紧收回心思。刚刚的小插曲确实让他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他又看了看无忧无虑的小花，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赛义德带着坚毅地眼光抬起头来，看着阿齐兹，说道：“因为他们不敢！只有身为魔法师的我们，才敢冒着身体被外界魔力摧毁的风险，在魔法的道路上追寻最纯粹的力量。”阿齐兹瞪大了双眼，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许久，阿齐兹将自己的答案咽进了肚子里。是的，阿齐兹看着两眼正泛起耀眼亮光的赛义德，想到，也只有这种无所畏惧的少年才敢横穿黄色地狱，也只有这种对魔法爱得痴狂的少年才配成为大魔法师。不，成为传奇魔法师也不是不可能。

简陋的房间里沉默了许久，苍老的阿齐兹终于开口说话了：“下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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