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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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回看着武媚刚刚长了寸许长的头发，轻轻摇了摇头，&ldo;既然你决定了，我便帮你。算是报答你的筹谋之恩。&rdo;&ldo;武媚可以帮助夫人更高一步。&rdo;武媚笑着说道，果然是妩媚。&ldo;不必了。&rdo;玉回直接回绝，她是皇上的堂妹，皇帝的做法不过是为了保护她不受后宫的骚扰。不过连武媚都如此想，皇帝的做法看来确实有些不妥。&ldo;以后你便在我身边委屈些日子吧，这也是你见到皇上的最快的方法。&rdo;&ldo;谢夫人。&rdo;武媚跪在地上说道。&ldo;起来吧，我让雾桐带你去安顿。&rdo;玉回叫了雾桐带她出去了。待她下去了，玉回便看着茶杯出神，连武媚知道的都如此之少，看来她这个叔叔对她的&ldo;保护&rdo;还真是密不透风啊？当年入宫之时自己极重的病症又是怎么回事？在那之前自己又是以何种身份存于世间的呢？长孙大人知道，可是他一定不会告诉她的，看来只有问陈亦了……武媚来到之后不到十天，听说玉回身体有些不舒服，李治又来到了翠微宫。玉回得到消息，便急忙让武媚装扮了在身边照顾。李治细细地问了她的病，玉回本来也没什么大碍，便说了不妨事。中途，玉回借照看儿子的借口出了含风殿，果然见陈亦在外面持刀挺立，仍旧是一身黑衣。玉回便走到他面前。&ldo;陈护卫！&rdo;陈亦忙答道，&ldo;是，夫人。&rdo;&ldo;陈护卫洛阳相助之恩，不知如何报答。&rdo;玉回笑着说道。&ldo;夫人言重了，保护夫人本是属下分内之事，属下护从不周还望夫人恕罪。&rdo;陈亦抱拳低头说道。&ldo;陈护卫，我有些事情不明白，还望陈护卫如实相告。&rdo;玉回平静地说道。&ldo;属下恐怕不能……&rdo;陈亦有些为难地说道。&ldo;不能？&rdo;玉回直视陈亦，&ldo;陈护卫既然不能说，我便亲自问皇上去，你看如何？&rdo;&ldo;夫人请不要难为属下。&rdo;陈亦又抱拳。&ldo;我并不想难为你，只是想知道一些事关我以前的事，这个不算过分吧？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查出来。只是不想费这个力气。&rdo;玉回说道。&ldo;夫人请问，若不能相告之事，属下……&rdo;陈亦犹豫着。&ldo;好！我绝不逼你。请你告诉我，我与洛阳李家有什么关系？&rdo;玉回问道。&ldo;夫人，这个……属下只能告诉您，您曾与李家有关系，但是自从入宫之后便没有瓜葛了。&rdo;陈亦说道。&ldo;还有，当年我病得极重，陈护卫可知道是什么病？&rdo;玉回接着问道。&ldo;属下不能说，请夫人原谅。&rdo;陈亦答道。玉回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问道：&ldo;那么，当年为我诊治的大夫陈护卫可知道是谁？&rdo;&ldo;属下不知道。&rdo;陈亦干脆说道。&ldo;不知道？&rdo;玉回笑了，&ldo;陈护卫，我只见过你两面，两次都在洛阳，不过这两次足以让我知道陈护卫的职责了。若陈护卫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问谁了。&rdo;玉回说道，看到陈亦不自在的脸色，玉回接着说道：&ldo;长孙大人派人为我诊治的大夫究竟是谁？&rdo;&ldo;请夫人别再问了，先皇的旨意，任何人不能再提及此事。&rdo;陈亦说道。&ldo;好，我知道了，谢谢陈护卫。&rdo;玉回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又站住，没有回头问道：&ldo;洛阳的事皇上都知道了吧？&rdo;&ldo;是，向皇上禀报是属下的职责所在。&rdo;陈亦说道。&ldo;我知道了。&rdo;玉回慢慢地往含风殿走，李治全部都知道，那他会不会惩处阿史那？玉回担心地想到。回了含风殿，李治正在看那案上的牡丹，武媚在不远的地方垂头侍立。见她进来，李治便又笑着与她说话。玉回淡淡地应付了。李治过了午时便回宫了。雁字回时告别（2）玉回看看武媚的神情，心下了然，也不多说什么径自回怀成殿休息了。洛阳李家？入宫之后再无瓜葛是什么意思？玉回想不通，只想亲去洛阳查个明白。第二日便修书一封命人送进宫，既然李治全部都知道，那么就直说好了。过了两日，才有顺义亲自带了李治准她去洛阳的口谕，不过李治要她以咸池夫人的身份由宫中护卫护送方可。稍稍准备了一下，玉回带了雾桐、雪槿同行，雨樱和武媚留下料理怀成殿的大小事务。护卫是由宫里拨来的，护卫统领是陈亦。玉回见了，便明白了李治的意思。保护是其一，怕是她若处理不好，陈亦便会亲自动手替她处理了吧？队伍行了两日方到洛阳，玉回仍住清暑院，清暑院这两年已萧条了许多，玉回命人大概收拾了一下便住下来了。如何去查，玉回心里已明白，最好的办法是直接登门，然后做个了断。这应该也是李治的意思。否则就不会派陈亦来了。打定主意，玉回便选了日子去李府登门拜访。李府门前李府从上到下的主子们都在门口等待，不时有小厮来回跑着观看情形，终于有个小厮跑回来回话：&ldo;老祖宗，咸池夫人已快到了。&rdo;不一会，一辆华丽的马车向李府门口驶过来，马车周围是二十名骑马的劲装护卫，各个表情肃穆。车停稳，护卫们动作划一地跳下马，车后的两个人到车后抬了充当下马石的长凳放在车一侧，然后便退到原来的位置了，一个干练的女子掀开帘子先下了车，四处环顾一下，才又掀开帘子道：&ldo;夫人，到了，请下车。&rdo;车中先伸了一只手出来，外面那女子忙伸手扶了，里面的人才弯了腰出来，慢慢地走下车，来到正低着头的李老太爷面前，施了一礼道：&ldo;咸池今日打扰，老太爷亲自出迎，咸池实在担当不起。&rdo;不止李老太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说话的女子：她挽着高髻，头顶是一朵白色的牡丹，头发两侧都是钗、钿之类，耳朵上垂着凤衔珠的精致耳环，身上穿着淡青色窄袖上襦，肩搭白色披帛，下着描有金花的红裙，裙下露出绣鞋上面的红色绚履。不是李玉回是谁？&ldo;放肆。&rdo;雾桐娇斥道。&ldo;雾桐，不得无礼。&rdo;玉回轻斥雾桐，她今日特意妆扮成这个样子。&ldo;希望老太爷见谅。&rdo;&ldo;姑娘说得对，老朽一家却是冒犯夫人了。夫人不要怪罪才好，夫人，里面请。&rdo;李老太爷说道，李家人都侧身让出路等着玉回通过。&ldo;老太爷、老夫人请。&rdo;玉回扶了雾桐的手要往里走。陈亦正指挥人进院护卫。玉回见状，忙道：&ldo;不必，你们在府外等候。&rdo;李老太爷让了玉回到大厅，让她上座，玉回推辞了，既然她与李家曾有关系，那么这个上座她还是不要坐的好。让了两回，玉回只在右手边的第一把椅子上坐了，李老太爷坐了左边第一把椅子，接下来是李老爷、李老太爷、李夫人，其余人在一排椅子后面站着。丫环们奉了茶上来。玉回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看屋里的人，都是见过的，李家三位少爷、三位少夫人。下人们都在门外侍立。一一看过去，只觉得他们都面有戚色，三少夫人却是稍有喜色。&ldo;不知夫人今日驾临……&rdo;李老太爷起身恭敬地问道。自从前两日行宫来人通知说长安咸池夫人今日来访，李家上上下下便都忐忑不安。不知道这咸池夫人是何等人物，来李家又意欲何为。可是，如今，看看对面尊贵异常的玉回，李老太爷心里叹了口气，如今，她已是咸池夫人了。&ldo;老太爷不必紧张，本夫人来不过是有些事要当面问清楚、讲清楚。&rdo;玉回笑着说道，然后转头看雾桐：&ldo;你先下去，在门外等着，不准任何人进来。&rdo;雾桐点头去了。顺手将门一扇一扇关了。&ldo;几年前，我得了重病入宫，病好后失去了记忆。直到现在也没有想起来。所以便对以前的事很好奇，多方打探，有人告诉我，洛阳李家也许可以找到答案，我今日来，就是希望各位如实相告。&rdo;玉回淡淡地说道。李老妇人和李夫人为何那么悲戚地看着她？为何二少夫人也是一脸忧戚？为何李淳己敢这样直视她，玉回避开了他的目光，那目光太沉重了，看了心里便觉得沉沉的。&ldo;夫人如今身高位重，已没有必要知道这些过往了。&rdo;李老太爷看着玉回说道。&ldo;身高位重？&rdo;玉回的目光暗了暗，身高位重？&ldo;即使如此，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总觉得少了些东西。还请老太爷相告。&rdo;&ldo;老朽若告知夫人真相，夫人可否放过李家？&rdo;李老太爷忽然站起躬身说道，玉回下意识地过去扶住他：&ldo;我只想知道真相。&rdo;扶了李老太爷落座，玉回也归了座接着说道：&ldo;看来，这个真相很危险。不过，老太爷放心，我不会难为李家。&rdo;&ldo;既然如此，老朽便告诉夫人。&rdo;李老太爷口气沉重，&ldo;夫人酷似老朽的孙媳。&rdo;玉回的眼光便在三兄弟身上扫了一遍，落在李淳己身上，是他？听到李老太爷接着说道：&ldo;老朽的孙媳雁回十五岁过门，二十岁时中毒生命垂危，后来长孙大人接了雁回离府，自此再不知下落。&rdo;李老太爷简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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