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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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不介意吗？阿史那，不要骗我。&rdo;玉回轻声问道。&ldo;当初玉儿离开，我就发誓，只要玉儿能平安回到我身边，要我交出性命也在所不惜。&rdo;阿史那也坐在榻上，将玉回抱进怀里，&ldo;玉儿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难道，玉儿还不知道我的心吗？&rdo;玉回躲在他的怀里无声地笑了，在同僚一片可怜声中迎娶她确实需要勇气。&ldo;那你便求皇上接了朗儿回来吧，我想他。&rdo;玉回说道，阿史那说了声&ldo;好。&rdo;这一天，阿史那终于上朝去了，玉回吃过早饭，不知道李治会不会将儿子还给她，玉回心里便有些烦乱，书也看不下去，坐卧不宁，想了想，披了斗篷，带了仙儿往后花园走来。一路上家仆都停下来给她行礼，玉回轻轻颔首过去了。后花园也静得很，玉回不解，便问仙儿：&ldo;这府中好像少了许多人？&rdo;&ldo;回夫人，府中好多人都被将军遣走了。&rdo;仙儿答道：&ldo;将军说夫人爱静，人多了吵。所以许多人都被遣走了。我和墨儿因为服侍过夫人所以才被留下来，将军说，等夫人回来我们还要服侍夫人的。&rdo;&ldo;这么些日子，怎么不见各位夫人来看我？&rdo;玉回纳闷，侧室不是应该每日过来给正室请安的吗？&ldo;夫人，各位夫人也被将军遣出了。&rdo;仙儿的口气是高高兴兴的。&ldo;遣出？&rdo;玉回停了脚步，难道是李治的命令？&ldo;何时遣出的？&rdo;&ldo;夫人离府之后不久。&rdo;仙儿答道。玉回听了，心跳了一下。&ldo;夫人，您不知道，您走了，将军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就是我们这些下人看了也都替将军难过。&rdo;仙儿低了头，&ldo;将军每天都到荣华院来，夫人的东西将军都不准动，说是夫人回来要用的。就连夫人的头发，将军都亲自一根根捡起来放进香囊随身携带。每天将军来了都要拿出香囊来看，口中还喃喃自语。在夫人走的头几个月，将军没有上朝，每日派许多人寻找夫人，可是～～时间越长，将军的脾气就越坏，常常喝到烂醉如泥，叫着夫人的名字。&rdo;&ldo;夫人，仙儿不该和您说这些的，将军吩咐过不准告诉夫人。&rdo;仙儿低了头说道。&ldo;嗯。&rdo;玉回淡淡地应了一声。&ldo;回去吧，我想绣个香囊。&rdo;然后转身往回走，仙儿愣了愣，马上笑着跟上去了。回到荣华院，阿史那还没回府。玉回让仙儿找了许多绸缎来，挑了一块最中意的，在雾桐的指导下，笨拙地开始做香囊。忽然听到墨儿跑进来说将军回府了，玉回马上便将那布料都让雾桐藏好才到院门口。阿史那黑着脸大踏步地向荣华院来了，手上并没有抱婴孩，玉回有些失望，看阿史那的脸色，难道是李治不肯？阿史那到了院门口，看到玉回站在那，便一把拉了她的手往屋里走，命丫鬟们都不准进内。玉回不吭声，任他拉着自己走。进了屋子，阿史那松了她的手，自己坐到椅子上虎着脸。&ldo;皇上不肯将朗儿还给我吗？&rdo;玉回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李治又耍了什么手段？&ldo;皇上说孩子是在寺中诞下的。&rdo;阿史那看玉回，硬声说道。玉回点了点头，在哪里诞下又如何？&ldo;剩下的玉儿告诉我如何？&rdo;阿史那走到玉回面前，低头问她。&ldo;剩下的？皇上应该会告诉你的。&rdo;李治又在误导吗？还不肯放过她让她过几天安稳日子吗？&ldo;不是皇上说的，是武昭仪告诉我的。&rdo;阿史那猛地将玉回搂进怀里，头轻轻地放在玉回的肩头，&ldo;你知道我是怎样胆战心惊地听完武昭仪的故事的？&rdo;&ldo;你是说武媚？&rdo;玉回问道，&ldo;她封了昭仪？&rdo;&ldo;玉儿，不要顾左右而言他。&rdo;阿史那冷声说道。&ldo;你既然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rdo;玉回说道。既然知道了，就不用她解释了。&ldo;你这个女人……！&rdo;阿史那长长叹了口气，&ldo;那样的痛你是怎样担着的？&rdo;&ldo;他是我儿子，我没有觉得痛。&rdo;玉回轻声说道，然后抬起头：&ldo;皇上既然对你说了，为什么不还我朗儿？&rdo;&ldo;是我们的儿子。&rdo;阿史那说道，&ldo;武昭仪说会亲自送他回来。&rdo;&ldo;可是，我想他。&rdo;玉回喃喃说道，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儿子还认不认得她这个娘。&ldo;我们的儿子很快就回来了，玉儿不要着急。&rdo;阿史那反劝她。玉回轻轻点了点头。雁字回时流言果然过了两日，武媚来了，虽然头发还没有长到可以绾个漂亮发髻的长度，但是那简简单单的样子倒是让她看起来年轻了不少。&ldo;夫人得尝所愿了？看来夫人很好。&rdo;武媚坐下说道。玉回亲自倒了茶端给她，&ldo;昭仪不也一样。&rdo;&ldo;不一样，夫人有选择，武媚只有一条路。&rdo;武媚说完笑了，&ldo;不过，因为夫人，武媚入侍陛下倒是少了许多流言蜚语。&rdo;&ldo;是吗？&rdo;玉回语气淡淡地问道，如今皇宫中的一切她都不想知道。&ldo;所以武媚更要感谢夫人了。&rdo;武媚说道，&ldo;如今我住在淑景殿，夫人以为如何？&rdo;玉回看了看武媚，&ldo;后宫之中，住在哪里都一样。&rdo;&ldo;谢夫人提醒，武媚亦知道这一点。&rdo;武媚站起身看看屋内，拿起没做完的香囊说道：&ldo;夫人现在也有心思做这个了？看来夫人真的是很好。如此，我回去便可向皇上复命了。&rdo;&ldo;只需告诉皇上我很好，其余的不必多提。&rdo;玉回说道，自己接过香囊。&ldo;夫人怕？&rdo;武媚直视玉回。玉回点点头，&ldo;怕麻烦。&rdo;&ldo;武媚明白了，不过恐怕不能如夫人的愿，皇上定会问的清楚。&rdo;武媚的声音里有一丝落寞。&ldo;夫人不问问皇上如何吗？&rdo;&ldo;他会很好的。&rdo;玉回淡淡地说道。他是皇帝，他总会很好。武媚看了看她，终于没有作声。送走了武媚，玉回匆忙来到武仪院看儿子，进了屋却见阿史那正与儿子玩得开心，见玉回来了，小家伙便不要阿史那直往玉回怀里扑来，玉回抱起他，皱皱眉，&ldo;怎么又胖了许多？&rdo;小家伙高兴地手舞足蹈地叫娘。&ldo;玉儿，谢谢你。&rdo;阿史那说道。玉回看看他，&ldo;我生下他是因为他是我的骨肉。&rdo;&ldo;玉儿就不能说句哄我高兴的话？&rdo;阿史那环着玉回说道。&ldo;我讲实话。&rdo;玉回两只眼睛只看得到儿子。&ldo;我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rdo;阿史那问道。&ldo;朗，皇上取的。&rdo;玉回回答道。&ldo;不好，我要另取一个。&rdo;阿史那赶紧说道。&ldo;那是圣旨。&rdo;玉回提醒他。&ldo;圣旨怎样？儿子可是咱们的。&rdo;阿史那说道。玉回便轻轻摇头。真是蛮子。自从阿史那朗回来，阿史那便每日算计着教儿子兵法、武功。都被玉回拦了，阿史那问为什么，玉回说不想让儿子成为蛮子。阿史那便挑了眉毛问她：你自己不就嫁了蛮子？冬天很快过去了，转眼快到三月份了。长安的上巳节一向热闹，雾桐等以前未去过，所以便有些期盼。玉回见状便特意准了她们去。阿史那因为要伴驾所以缺席，玉回则是以身体不适推了不去。想想自己在家无聊，便也随了雾桐等人去了。曲水边早已挤满了人，许多人携家眷携酒踏青，雾桐等人兴奋不已，她们是很少有机会出宫门的。玉回见人多，便牵着儿子的小手在后面慢慢走。也学着人家的样子在水边掬了些水轻轻拍在儿子的脸上。阿史那朗已会说话了，凉凉的水弄得他不舒服，便抗议地转动小脑袋，嘴里说着：&ldo;不要，冷。&rdo;玉回拍拍他的小脸说：&ldo;这样朗儿就不会生病，就会平平安安的。&rdo;明知道小孩子听不懂还是说道。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看着玉回，然后用小手沾了水往玉回脸上拍。估计是觉得这个游戏好玩，笑得十分开心。&ldo;夫人，又见面了。&rdo;身后传来一个男声。玉回起身回头，然后冲着他略微点了点头。长安首富看了看阿史那朗，又看看玉回，&ldo;曲水流杯，皇家盛宴，夫人怎么没有参加？&rdo;玉回便皱眉头，&ldo;与你何干？&rdo;看来她的声名还不是普通的坏，李治的手段真是立竿见影。&ldo;邹某很佩服夫人。&rdo;邹凤炽笑着不以为意。隆宠到如此地步，这女子的手段真是太高。&ldo;你不必拐弯抹角，若是嘲讽我，不必，我听得太多了。&rdo;玉回牵起儿子的手，看见雾桐正急忙地跑到跟前，一脸戒备地看着邹凤炽，&ldo;夫人？&rdo;&ldo;没关系。无聊的人罢了。走吧，到前面看看去。&rdo;雾桐抱起阿史那朗，随着玉回往前走去了。邹凤炽扯扯嘴角笑了：&ldo;终南淡菊还是移入红尘了。&rdo;&ldo;雾桐。&rdo;玉回叫道。雾桐忙道：&ldo;夫人何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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