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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寂北点点头:“倒是也没什么好带的,只是姑母生怕我吃了苦头,倒是准备了不少的东西。”
沐寂晗想再拉一拉沐寂北的手,这个从前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妹妹,可却突然觉得这样的动作是那般生疏,她却再也伸不出手将她拉在手中了。
“到了那边记得好好照顾自己,那里天气干燥,日头也毒,记得经常往家里送些消息。”沐寂晗再次开口。
沐寂北轻轻点头:“这是自然,四姐姐放心便是了。”
沐寂北的心头对着这个姐姐倒是没有多少亲近之感,只是这种时刻却也觉得无端的寂寥,有个人陪着自己说说话也是好的。
等她到了北邦,再掉转枪头对付安月恒,虽然中间可能要等上两年,时间要久上一点,但是等到真的动起手来,却又方便的多,比起自己在西罗一点点瓦解安月恒的势力要简单一些。
“你。你去了北邦,那他。怎么办?”沐寂晗终究还是开口。
沐寂北嘴边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起身站在窗前,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背对着沐寂晗。
“每个人自有每个人的生活,他总是会好好活着,有他自己的日子要过。”沐寂北也不知是说给沐寂晗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沐寂晗的手轻轻触摸上桌子上的那件藏蓝色袍子,那细密的针脚,不见一丝线头,足以看出做它的人的用心。
沐寂晗想说,其实你是爱他的吧。可是她的私心却没有让她开口,一方面她怜惜她远嫁北邦,毕竟无论怎样,她都是自己的妹妹,另一方面,她常常在想,会不会等她嫁做了人妇,六皇子便会回头看到她的存在。
沐寂北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似乎感受到了沐寂晗的想法,没由来的烦乱,便也不想再同她继续敷衍,于是便开口道:“四姐姐无事便早些回去吧,我瞧着这天是要下雨了。”
沐寂晗收回了手,看了眼沐寂北寂寥的背影,转身推开门,轻轻的离开了。
沐寂北将这件缝了许久的衣裳叠的整整齐齐,晚膳也只是随便用了几口,一直坐在桌前,听着窗外的雨声,没有动作。
曾经当打算放弃安月恒,成全他跟伍青青的时候,她走的,对这个国家没有一丝眷恋,可是如今,她却隐隐有些不舍,莫名的有些难过,让一贯喜欢用笑来伪装自己的她,再也笑不出来。
这是不是说明,爱比恨更让人眷恋。
沐寂北在桌前坐了一夜,听着瓢泼的雨声,竟然细细的回想起了重生在寂晴身上后,发生的每一件事。
一夜听雨,一夜无话。
而另一面,殷玖夜却是顶着瓢泼的大雨,任由北风呼啸而过,吹乱他的发丝和衣摆,男子躬身向前,紧紧勒着缰绳,不分日夜的向前狂奔。眼中的漆黑堪比雨夜的夜空,又宛若九幽之上的万年寒冰,带着说不出的压抑和窒息,与这场暴雨交相呼应。
马蹄踩在混合着雨水的路面上,溅起了不少泥点,许多横伸出来的花朵和杂草被一众马蹄践踏的七零八落,被大雨冲刷的带着几分荒凉。
男人一直在向前奔走,尽管前面依旧是无尽的黑夜,直到天微微亮起,马儿终于承受不住这样没命的奔跑,前蹄一曲,整个身子便倒了下去。
殷玖夜皱了皱眉头,正巧发觉不远处有一座驿站,立即重新牵起一匹马,再次侧身而上。
而跟在他身后的人,也纷纷更换了马匹,再次跟上,从始至终,没有一人开口。
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男人微微蹙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暴躁,在心中估算着时间却是来不及了。
当即便改了路线,选择了一条直同北邦的道路。
沐寂北看着升起的太阳,倒是也不觉得乏,换好了衣衫,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似乎是因为吹了一夜的寒风,再加上这两日事情颇多,又有老虎咬伤在前,她竟是感觉到有些晕晕乎乎的,大概有些生病的前兆。
揉了揉太阳穴,沐寂北也没有在意,只是去前厅同老太妃说了说话,一起用了早膳。
没过多时,北邦的出使队伍便到了,北邦三皇子战冬雷率先踏进了相府。
沐寂北也早早就准备好了,老太妃一行人也都纷纷来送行,场面颇有些凄凉。
不过战冬雷的面色却是很好,一则是因为此番出使西罗他的任务完成了,二则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将要同他一起回北邦了。
老太妃拉着沐寂北的手舍不得放开,有些忧心的开口道:“走的这么早,也等不见你父亲回来了,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沐寂北笑着安慰道:“不碍事,父亲是不仅是好父亲,也是好丞相,总是要先忧心于天下百姓才是。此番我离开西罗,却也并非就不会再回来,总是要找时机回来看看姑母和父亲的。”
老太妃点了点头,心却觉得阵阵抽痛,难受的不行,连她自己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战冬雷耐心的在旁边等着,倒是也不催促,似乎大概知晓可以日日瞧见这个女子,便也不再急于一时。
“战冬雷,走吧。”沐寂北从老太妃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收起了嘴边的笑容,冷着一双凉薄的眼,对着战冬雷开口。
战冬雷先是一愣,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掀起了轿帘,扶着沐寂北上了北邦华丽的马车。
马车里装饰的十分华丽,长宽足以躺及两人的塌子,一角还有是红木的三层雕花柜子,镶嵌着金边,每一层都放着不少精致的糕点。
另一角摆放着一只精致的彩釉铜盆,里面放着晶莹剔透的冰块,似乎是用来降暑用的。
沐寂北靠在软榻之上,随手拿起了柜子上的一本书,便开始翻看起来,整个人却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战冬雷似乎并不喜欢坐马车,便在外面骑着马在不离左右,英姿勃发,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沐寂北在车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身上盖着薄毯,却似乎因为马车的颠簸并不舒坦,紧皱眉头,不知是因为舍不得离开,还是预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殷玖夜…”嘟起的唇畔在迷迷糊糊之中模糊的吐出几个字来。
如果有人瞧见这一幕,心一定都会软了下来,当这个女子睡着的时候,她才会知道,自己在意的是谁,只是当她醒来,她却不再记得。
------题外话------
我好怕我明天八点更不了啊…。囧…。明天俩人就见面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怕一个不小心大家就抽我…呜呜…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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