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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阿龙深有同感,“争新区开发权的时候,有两家就被耀哥吓退了,你没见过他舌战群雄的壮观场面,就连犹豫不决的市长都被他的气势给骗过去了。”
关锦掏出手机看了又看,没等到想要的消息,难免有些紧张。“他今天真的不过来?这可是大买卖,他真的不管?”
“竞拍这种事,从来都是代表出席。平时是我们公司的总会计过来,我陪同,不过耀哥这次让你来,就是信任你。不过,锦少,你真的没问题?”阿龙还是有点不放心。
关锦扁着嘴:“没问题才怪……不过他说竞拍时会给我电话。基本上我只是当他的传声筒而已。”
“估计耀哥也只是想让你多露露面,以后好让你继续代替他出席一些不算太重要的场合。以前这些事都是衡少出面,现在衡少也有自己的事业了,我是耀哥的贴身保镖,也不好经常离开。”阿龙也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脑袋:“现在青森别看蒸蒸日上,里面乱七八糟的派系太多了,没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耀哥想把你培养起来,是认真的。”
“可那些人能服我吗?”关锦还是心虚。
“服不服只是心里的事,你是耀哥的代表,他授权的代表,该给的面子还是会给,”阿龙笑了笑,“再说,当初耀哥年纪轻轻接管下青森的时候,不也没人服他?要让别人服你,就拿出自己的骨气和本事。没有背景不要紧,有脑子有手段有气魄就行。”
关锦走了几步,侧脸朝阿龙笑:“你跟老师一样,每次我有问题都问你。”
“我不是老师,耀哥才是。这些都是他教我的。”阿龙把他带到三楼的某间洽谈室,推开门,里面的书桌上早就准备好了各种资料,甚至还有已经开机联网的笔记本电脑。
关上门,关锦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以前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耀哥的?”一旦喜欢上这个人,就比从前更想了解他。更何况,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唯独林耀的过去就像一块拼图,零碎的一片片,始终不能连到一起。
“我以前是小流氓啊,专门蹲在小巷子里堵人的那种。”阿龙一屁股坐到沙发里,长叹一口气,“要回忆的话,真的有点丢脸。”
那时候他正处在人生最叛逆的时期,家里没人管,有时候连伙食费都忘了给。开始跟旁门歪道的人混在一起的少年自然动起了抢劫学生的心思。
结果有一票,就不长眼的堵住了比他流氓一万倍的林家三少。
“耀哥那时候十三岁,知道吗?”他比了个高度,“这么豆丁大的人,跟我这种从小就比同龄人高一个头的家伙打架,打得我跪在地上认错。”
关锦瞪眼。自己最辉煌的战绩,恐怕跟那家伙比还是有点差距。
“然后他跟我说,我身手不错……啧,我那时候十六岁!还是练过散打的!当时差点想去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他叹气,“这是第一次见面。”
后来林耀不知怎么的就出国了。阿龙被教训过后,收敛了许多,在得知对方还是林家三少后,更是认清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
等林耀读完高中回国,已经是三年后,结果在地下拳赛的时候,争夺最后冠军的阿龙又遇上了这个克星。
输得郁闷的阿龙跟林耀说,干脆我当你保镖算了,反正除了你,我还没输过别人。
本是一句玩笑话,林耀居然点头了。
那时候没人叫他耀哥,抱着玩票心态跟在他身后的阿龙,亲眼见证着这个几乎称得上一无所有的青年是怎么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建造出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觉得我人生就算再怎么辉煌,也只会输给他。”阿龙靠在沙发上叹气,“我跟着他,心服口服,而且心甘情愿。”
“输给他很高兴?”关锦还是有些不明白。
阿龙无奈地笑:“他厉害到你能让你高兴,懂了吗?”
关锦咬着下唇想:可林耀似乎并不高兴。
他就从未见过,这个人在做成功了某件事后,露出喜悦的表情。
就好像整个青森虽然是他的,却不是他愿意要的。
拍卖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关锦连忙翻看桌上的资料。虽然内容大部分跟林耀给的资料一模一样,可这种类似于考前复习的感觉,还是让他有点紧张。
阿龙却习以为常。得知耀哥会远程操控阿锦后,他压根就不担心今天会出什么岔子,甚至懒散到用那台高端配置的电脑玩蜘蛛纸牌。
临到拍卖开始前十分钟,有人来敲门,阿龙这才伸了个懒腰,关了电脑,跟有些发懵的关锦说:“锦少,走吧。”
他顿了顿,才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脱离林耀的直接荫庇,走到这个太过耀眼的舞台上。
推开厚重的大门,刺眼的闪光灯和喧嚣的声音让他脚步滞缓了一下。
坐在高台上的拍卖师看向他,坐在拍卖席上的代表也看向他,前来采访的记者甚至有的直接把摄像机镜头转向了他。
关锦一愣。他还是学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被媒体曝光出去。
阿龙眼疾手快地挡住他的脸,然后给了身旁一个工作人员颜色。对方也是权势里炼过油的,立刻走过去,跟所有记者说“企业代表身份禁止宣传,请配合”。
关锦这才松了口气,顶着所有探视的目光坐到了第一排。
手心里全是汗。握在手中的手机似乎只要再用力一下,就能支离破碎。
为了不影响拍卖,阿龙给他塞了个蓝牙耳机,关锦要做的只是把林耀的口谕一一转述。
当拍卖正式开始的时候,林耀的电话突然就打了过来,关锦有些慌乱地按下接听,对方的低笑从耳机里传出来,像是贴着耳朵在笑,弄得关锦脸色微红。
电话是“你说我听”的模式,林耀透过扩音器听清周围的拍卖价,不时地问关锦对方是哪里的代表,关锦只是小声地吐出两三个字,林耀便能迅速判断出现场情况,然后让关锦喊价。
到雷大伟出价的时候,关锦总会忍不住想接着喊,可这到底是好几亿的东西,哪能意气用事,只好用力地哼气,林耀听见这一声,不用多问便知道是雷大伟,不由笑出声来。
“放心,就算他非要拍成这块地,我也不会让他得手。”林耀双手抱胸,靠着落地窗,望向外面繁华的景色,脸上的笑意冰冷,“北区的人别想染指南区。”
关锦一听,痛快至极,笑容不自觉地扩大了许多,看在别人的眼里,那却是胸有成竹的模样。雷大伟坐得离他并不远,从侧面看到他的笑容,顿时紧皱眉头。
当拍卖价变成起价的三倍时,场面顿时有些骚动。
关锦见识过这样的情况,只是那时候最大的数目也就是一百万而已。现在手上的牌子,却已价值七亿。
作为一块商业为主的用地,拍出这个价实在是让人惊叹。而追捧的买家看来也对青森开发的前景相当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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