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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他怎么能跟你比!』
『怎么不能比?!』
『他是什么呀!你是谁呀!』辉子说这话时表情还挺严肃。
『……』辉子大概是褒奖我比小威高尚,我他妈的烦透了这点。
『那你想好不改了?你爸能饶了你吗?』我又问。
辉子不笑了,又看着我:『我别的都能改,就这个不改了!再说我要改,小威怎么办?是我给他带坏的,他对我是真铁!』『哼』我轻轻冷笑:『小威也够幸福的。』
『怎么着,你眼红啊?』他说着又笑,可不是幸福的,是种调逗。辉子第一次这样对我。
『对呀!天天盼着你也把我教坏。』
『你丫的……』辉子又用手和撸我的头发,每次我们说高兴时他都这样。
『你教我做一次吧!』我凝视辉子哥的眼睛,突然说。我想那时我已经疯了,象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辉子果然愣住了,过了半晌才说:『你丫别不学好!』他皱着眉头瞪我。
『……』我不语,只是脉脉含情地看他。
辉子被我看得有些迷惑,他眯起眼睛说:『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可别自己遭遢自己!』『哈!』我突然狂笑:『逗你玩呢!瞧给你丫吓的!』我笑得不能自持,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直往外流,止也止不住……辉子就象一个忠实的看门人,守卫着那扇道德大门,生怕『圣洁的天使』失足。而我的自尊使我也不能向他承认自己原本就是一个『邪恶的魔鬼』。
七
大三一开学,我便迷上了两件高雅的事,一是写诗,一是围棋。学习围棋不碍乎就是潜心钻研棋谱,和有同好儿的哥们孜孜不倦地对弈。对于写诗,我投入了更高的热情。我跑到图书馆将古今中外所有的爱情诗集通通借来,照猫画虎,挑灯夜战,当然我挑的是手电筒,没过几天,竟然可以出口成章,并在校刊上小有发表。
其实刊登出的那些诗都是烂作,真正好的作品是在写给辉子哥的一封封从没寄出去的信中。我在信里用优美的语句、文雅的修辞和饱满的激情表白了自己对辉子的爱慕,甚至对他身体的向往,以及对小威的怨恨。写完后,我将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信封里,然后把它撕得粉碎。那年我二十岁,即使十几年后的今天,三十岁的我还是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将那些信寄给辉子哥,但有一点我确信,今天无论我爱上了哪个帅哥,也不会自虐般地去写那些无聊的信。
鉴于我有太多的爱好,且又如此高雅,我的书本们对我十分不满,所以那学期期末,我有三门功课开了红灯。按照我们学校的学籍管理制度,我下个学期只要再有一门不及格就自动降级,不给补考机会,并失去学位。对这样的前景我脸都绿了,于是我披红带绿地回到了北京。
那年,北京的鞭炮生意很火,大街小巷到处是炮摊儿。以辉子的聪明是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他在离德外不远的居民区支起个摊子,白天忙著在他的服装店进货、销售,晚上小威陪着他黑买鞭炮。我并不想关心辉子干什么,只是偶尔傍晚出去闲逛时,会看到辉子和小威穿着军大衣,哆哆嗦嗦地站在寒风里。忙的时候,他们一个给顾客拿货,一个收钱,配合得相当默契。没人时,二人在风中说笑,甚至相互搓手取暖。
一天早晨,我在院子里看到辉子:『你现在在家干什么呢?』他问。
『没事儿。』我回答。
『那你今儿跟我去看摊儿得了,你还没见过我那个门脸儿吧?』我犹豫片刻:『行!』
辉子的小店儿看着并不起眼儿,几乎没有装修,上至顶棚,下至地面,扑天盖地挂满了衣服。辉子经营的服装种类倒很齐全,从男到女,从里到外,没他不卖的东西。
我拿起一双袜子阴阳怪气地问:『这也是高档服装?』辉子只笑不答。
看辉子作生意是一种享受,他从没有象小品里表现的那种夸张叫喊,或是对顾客竭尽讨好之能势,近乎强买强卖。他坐在门口,悠闲地看着进出的人流。碰上有心想买的顾客,辉子就一旁说这衣服面料好,式样流行等等,然后顾客要求拿下来细看或者试穿,接著是讨价还价,最后成交。若对方在辉子介绍后仍不搭腔,他也不会多劝。
辉子说卖东西既不能太热情,更不能冷淡,尤其是对男的或三四十岁的女人,他们一般手里有钱,或者有目的而来,如果看到喜欢的衣服就会掏钱。想让顾客买你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要表现一个『诚』字,管真的假的,也要装出一副实心实意的样子,有了信任,才能成交。在辉子谈论他的生意经时,我想起小时候,辉子常告诉我如何赢得别人手中的弹球儿,如何逮到更多的蜻蜓。辉子做事很理性,他不自觉地在实践中总结经验,寻找规律,下次便做的得心应手。这是很男性的思维方式。
『你这里丢过衣服吗?』我又好奇地问
『丢过。有一次一个初中生偷条仔裤往书包里塞,我当时就把他抓住了。』『你怎么处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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