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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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ldo;叭！&rdo;他耳边一声巨响，是小舟在他面颊上距离耳朵不远的地方响亮地亲了一口。他又笑又恼地闭上眼睛，半是耳朵被震得难受，半是无可奈何‐‐刚才想到哪了？想到哪有用吗？

&ldo;哈哈。&rdo;小舟响亮地大笑，以为他皱眉全是因为耳朵被震个半聋，&ldo;哈哈哈哈。&rdo;

&ldo;小混蛋。&rdo;他无可奈何地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小舟，他有什么办法，前两天都难受成那样的小孩刚刚缓过来，他只能顺着。

他叹了口气，有时候他也能想起来自己算是兄长，应该拿出做人哥哥的责任心来，盘算着怎样对小舟算是好，可是又拿不定主意，一时觉得这样打算好，一时又觉得那样最好，但是替他打算得好与不好，都搁不住他难受了就全算完蛋。他没办法看着小舟难受，也就没办法不按照小舟的喜好走，逻辑上再怎么行得通的好计划，都要因为小舟的难受和开心而不断修正波形，最后变得稀里糊涂一团糟，原本要做什么早就忘了。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他闭上眼定了定神，耳边是小舟&ldo;嘻嘻&rdo;的笑声，还要尽量不去想自己搂在那细腰上的手，反正手是没松开，简直是无耻。

小舟根本不在意，扭身去拿自己的杯子，回来还是贴在他身上，夏末禁不住又抬起手来还是原样搂着他。一时无人说话，他就慢悠悠地喝水，轻松自在。夏末默默地看了一会他的侧脸，&ldo;寒假要回家的吧？&rdo;

&ldo;放寒假之后可能先回去看一趟我爸，我妈带着我弟弟在国外要到年前才回来，所以我很快就能回来。快过年的时候，我再跟你一起回去就好。&rdo;

&ldo;那你寒假有什么计划吗？&rdo;夏末问他。

&ldo;我能有什么计划？&rdo;小舟在温暖的水里晃了晃他的脚丫，&ldo;不管我说要出去打工还是别的什么的，你都有办法挡着，我干脆不费心去找了。&rdo;

他顿了顿，又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机感，抬起头略有些茫然地说，&ldo;用不了几年我就被你养成废物了。&rdo;

夏末一笑，有点心酸，&ldo;生活虽然不轻松，但也没有那么难。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帮你的。&rdo;

出乎夏末的预料，小舟几乎立刻就点头，那点沉郁一扫而空，兴致勃勃地抬头看头顶晴朗的星空，&ldo;要是下点雪就好了，不知道顶着大雪泡着温泉是什么感觉。&rdo;

&ldo;新闻图片里日本的猴子都是那样的，毛被淋得疏疏拉拉，抱着小胳膊蹲在温泉里，脸红的像是醉汉。&rdo;夏末边说边手欠地扒拉着小舟的头发。

&ldo;你神猴附体了吗？&rdo;小舟笑嘻嘻地说，&ldo;你好像找虱子的老猴子。&rdo;

夏末绷着不笑，看到小舟眼神闪烁，狡猾地测量着他的承受范围，&ldo;你算准了吗？&rdo;

&ldo;啊？&rdo;小舟问了一句，但是眼神里的光转得飞快，对他貌似神来的一问没有任何惊异，脑子跟着跑得欢快。

夏末的手指在他的发梢绕着，&ldo;你们学数学的是怎么处理模糊问题的？&rdo;

小舟&ldo;嘻&rdo;地一声笑，眼睛里的光亮闪闪的，紧紧盯着夏末，&ldo;如果一个问题得不到精确的答案，那么就寻找上下确界，用无限逼近的方式代替标准答案。不过……&rdo;他顿了一顿，微笑着舔了舔嘴唇，&ldo;本来也不存在标准答案。&rdo;

&ldo;你找到我的上下确界了吗？&rdo;夏末问他。

&ldo;无限趋近永远没有终结的时候，这是最有意思的地方。&rdo;小舟小声嘟囔着，烦恼而略带迷茫地微笑着，&ldo;我只有大概的数据，什么时候你不会生气，什么时候你不在意，什么时候触到你的边界了……但是你的值域真是太宽了，就像……自然数的星空。&rdo;他忍不住伸出另外一只手，用双臂搂住了夏末的脖子，模仿了夏末抚摸他头发的方式，只是要更轻柔，更小心地在指尖缠绕着夏末后脑的头发。

夏末深吸了一口气，几乎低下了眼睛无法再看着小舟，他忍不住笑了，&ldo;我保证比你描述的域更大。&rdo;

&ldo;我真是好……&rdo;小舟嗓子里卡的&ldo;幸福&rdo;两个字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吐出来。

夏末没听出来是个停顿，&ldo;又开始夸自己了？&rdo;

小舟一怔，哈哈大笑。&ldo;小时候你不是一直逼我夸自己么？你每天都要我重复好几遍夸奖自己的话。&rdo;

&ldo;是啊，看我把你教得多好。&rdo;夏末实在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又落下亲吻。

&ldo;那些话在后来对我很重要。&rdo;小舟说，&ldo;不管他们说我什么，我都不相信。&rdo;

&ldo;他们是谁？&rdo;夏末直截了当地问。

小舟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ldo;总有很多那种人，不值得理会。&rdo;

夏末看了他一会没再问下去，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ldo;最好别让我再碰上。&rdo;

小舟笑了，&ldo;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是个男人了，谁也不会再想说我什么。不过未来的事，我还想不清楚。你找给我的导师很好，见了他我才知道大师跟普通人类还是有点不同的，每跟他谈一次话都好像看到了更高处的风景，觉得原来生活中的一些小事的确不值一提。但他跟我说我的成绩应该可以保研，我就有点……我并没想过读那么久的书。&rdo;

&ldo;因为不想花人家那么多钱，也担心浪费时间读没有用的书，读书不是穷孩子该做的事，是么？&rdo;夏末知道小舟在转移话题，但是这个话题他又不能不接。

小舟向他做了个鬼脸，&ldo;说的这么直接，我很难堪啊。不过反正我什么话都跟你说了。&rdo;

夏末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近了，像是还抱着当年的那个小舟。

&ldo;其实我……&rdo;小舟略微挣扎了一下，夏末就立刻松开了他，他笑了笑试探性地想把这事再次扯远，刚开口就被夏末打断了话。

&ldo;说起一件事的时候，人总是会衡量这件事的价值和利益，我在这方面想的很少。&rdo;夏末说到这里突然短促地笑了一下，&ldo;这是梁澜最喜欢拿出来攻击我的地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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