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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妍汗流浃背,眼睛死死看着镜中的它,在她的胸前打着圈圈,它想干嘛,不会想挖她的心?为什么这几日的怪梦,都与她的心脏有关。
干尸的手指长出厉甲,一点一寸,深入肌理,婧妍隐隐喊疼,胸前血渍喷出,把嫁衣染得更是艳红。
她好慌好乱,偏偏身子还是动不了,恐惧透过清澈的眸子,她看到它的指甲离她的心脏,只有一步之遥。
心口没有来由的一阵恐慌,怦跳飞快,额头的汗滴顺着脸颊滑下,掉在被血染透的衣服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干尸闭上眼,享受她温暖的体温,滚烫的热血拍打枯手,让它沉迷,嘴唇不由自主地颤动,发出沙哑模糊的声响,“我闻到了迷人的芬芳,让人血脉沸腾。”
它不说话还好,一说完让婧妍整个头脑混沌难辨,她似乎理解它话中的意思,它想要吃掉她,这让她原本就崩溃的心情,一跌再跌。
不行,她要想出办法,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且尝试其余的触觉,看看是否是全身都无法移动。
还好,这死变态沉醉梦境,法术暂且松懈,她把开始能动的双手慢慢抬起,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镜中的它,然后再移上铜镜的方石。
嘶……她暗自叫疼,指甲扒开她的皮肉,探索到更深处的心房,血流的速度开始加快,刺激神经传入大脑,她开始头昏眼花。
再不快点行动,她的心真要被死变态给挖出,那她真是死不瞑目。
目前不能再想铜镜的事,是想办法把它从她的身上移开,她重新放下双手,嘴唇分合,“姐姐今晚嫁给谁呀,姐姐这么漂亮,新郎一定是帅锅吧?”
呕,她恶心得只想吐。
干尸停下动作,神色更加陶醉,仿佛勾起她的回忆,它开始叙说给婧妍听,“他很潇洒,高大健壮,是皇上钦点的武状元。”
“原来是位才子,姐姐你可真有眼光,”婧妍感觉它不再进入tā的身体,惊吓的心房略微平静,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然后取得它的欢心。
干尸渐渐抽离枯手,环抱婧妍的柳腰,双指扣在腰襟的红带上,带着妩媚,含颌狰狞的面容,附在她的耳边,吐着寒气,一字一语,“那当然,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
“找,找我?找我干嘛?”婧妍惊愕地张大眼,镜中的枯手再次涌上胸前,一点点加深,婧妍吃痛呻yín,心口传来的痛楚,让她猛然头晕。
不能坐以待毙,婧妍不断地告诫自己,身后的妖已接近疯狂,血煞的眼瞳,透出对她热血的渴望。
婧妍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双手死命抓住枯骨,然后用力一拧,关节错位咳响,手掌与胳膊分离,婧妍转身,对着干尸狠狠撞击,干尸不曾她会反抗,松于防备的它后仰,重重跌倒在暖床上。
婧妍不想放过这番难得珍贵的机会,忍住心窝的剧痛,回头去取墙上的铜镜,干尸惊恐地大叫,“不要。”
婧妍哪能听它的,迅速抠下镜顶的方石,握在手心。
干尸张开没有手掌的胳膊,胡乱挥舞,口里喃喃恐慌,“不要,不要,求求你。”
婧妍喘着粗气,胸口剧痛,迸出的鲜血将嫁衣染湿,干尸嗅着腥味,开始疯狂。
婧妍厉起眼,掌心死死握紧方石,咬着牙,挤出话,“你还敢放肆,信不信我让你死的好看?”说完,做出丢弃的动作。
干尸再次恐慌,颤栗沙哑的嗓音,向她求饶,“姑娘行行好吧,方石是我的妖灵所化,若是损毁,我将烟消云散,无法投胎。”婧妍心软,手里的方石噙出微微暖色,似乎也在哀求婧妍放过它。
婧妍叹息一声,心神分离,突然大声惨叫,回神侧目,干尸口吐绿火,将她的肌肤烧得发红。
婧妍本能缩回,方石一滑,从她的掌心里掉落,干尸眼疾手快,伸出舌头一把接住,快速咽回肚中。
婧妍顿时慌乱,咬牙拿出它断掉的枯手,你不仁我不义,走到干尸身前,将手指狠狠刺入它的眼中,干尸惨叫,弓着身躯卷成一团。
婧妍压紧心口,她得快快离开此地,就算不被眼前的怪物吃掉,她也会流干热血,昏厥身亡。
她踉踉跄跄逃离鬼屋,来到大厅,挨着所有的玉墙,希望还有其他的出口,可惜事与愿违,仿佛这里又被人重新施法,居然如同监狱。
她开始发悚,耳边是怪物愤怒的低吼,它要将她碎尸万段,婧妍开始眼前发昏,地上全是新鲜的血渍,突然,在她的眼前,出现一道门,她想也不想,就躲进去。
她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想听外面的动静,外面的干尸口里叽里呱啦,也不知在念些啥,婧妍见到墙面变成大门,怪物在外面冷笑,“现在我用法术将所有通道纷纷打开,我看你能躲在那里。”
原来这死变态用了障眼法,怪不得自己看到的,与刚才不一样。
婧妍迈开步,慢慢后退,一只手压住心脏,一只手慢慢扶着墙面,直到她再也退缩无路。
身后是道铁门,也是被锁给封住,她尝试晃动两下,打不开,没辙,她重新回到门旁,静静地等待,随便想着他的法子。
门外脚步声停止,里面静如墓穴,砰砰乱跳的心脏显得格外刺耳,胸前的伤口弥漫血腥味,让婧妍又慌又晕,她屏住呼吸,集中精力,颤抖的手指慢慢伸向门把。
喉咙咯咯作响,努力咽下两口,也是徒劳,她不敢眨眼,门把轻轻地转动两圈,然后……
砰,门被外来的力道,重重推开,婧妍吓得尖叫,猛然起身,发疯似的往后面跑去。
干尸冷冷怪笑,满脸脓血,另一只眼睛血红充胀,一步步地走进婧妍。
眼前已经没有退路,婧妍惊愣两秒,转身看向它,干尸拔出坚甲,没有眼球的空洞里,藏着一片快速飞旋的星云。
婧妍将后背靠近铁门,喘着粗气大吼,“你别过来,别过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苍白的脸色渐渐现出红晕,激动恐惧的内心,搓成肉团,撕裂的伤口又在流血,美味的气息引起干尸的注意,它低下头,盯着殷红的嫁衣看过去。
她拼命压制住伤口,希望能减少对它的吸引,可是血却越流越多,婧妍摊开双臂,把沾满煞红的手掌放在铁门上,她濒临绝望地闭目,至少临死之前,自己不希望看到血肉飞溅的场面。
铁门变得滚烫,还有滋滋燃烧的声响,干尸蹲下来,用手抵住婧妍的下颚,朝着她的鼻端吹气,“我看你还往哪来逃,居然敢坏我的好事。”
婧妍被它挠得很不舒服,嘴巴却不服输,“要杀便杀,不要废话。”
它咬得牙齿咯咯作响,眼眶喷出火花,手指用力钳住下巴,恶狠狠地说,“你那么想死嘛?”
婧妍痛得掉泪,没法,只得睁眼,看到那张骇人的鬼脸,忍不住想要呕吐。
背后的铁门越来越烫,铁面出现许许多多的铁珠,融合在一起,纷纷滚到婧妍的脚边。
婧妍吃痛地想要甩开它的手,无奈它掐得紧,她无法动弹。
突然,婧妍的双手感到有东西变软,轻轻一推,手掌居然穿过铁门,她大惊所望之下,抬眼去看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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