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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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不是会战吗？好，开个誓师大会，几句震天动地的&ldo;向铁人学习&rdo;、&ldo;人人争当铁人&rdo;和&ldo;坚决把贫油帽子甩到太平洋&rdo;的口号，把几万人的士气扇鼓得冲破九霄。

会战大军一夜间聚集松辽，队伍与队伍之间、部门与部门之间尚处一片混乱，若要等待理顺、协调，那该何年何月？有人愁眉苦脸时，他余秋里提出&ldo;三要十不&rdo;：要甩掉中国石油落后帽子，要高速度、高水平拿下大油田，要赶超世界先进水平，为国争光。在职工和各队伍之间提倡不怕苦，不为名，不为利，不讲工作条件好坏，不讲工作时间长短，不计报酬多少，不分前线后方……好像他这个&ldo;拍板&rdo;的会战的最高指挥官就钻在你的肚子里，你的所有&ldo;弯弯绕&rdo;他一清二楚，不等你冒出来，他早就给你把预防针打了进去。

&ldo;学习铁人、人人争当铁人&rdo;的口号喊出不久，&ldo;五面红旗&rdo;又猎猎飘起。会战队伍迅速掀起&ldo;标杆林中竖标杆，铁人头上出钢人&rdo;的比学赶帮超热潮。

不是说高速度拿下大油田吗？好嘛！我们先把美国、苏联怎么搞大油田的速度比下去！他余秋里让康世恩他们将苏联人搞的罗马什金油田、美国人干的德克萨斯州油田勘探图挂在会战办公室。

&ldo;美国人和苏联人发现这些大油田，从见油到得到储量都用了三四年。&rdo;康世恩说。

&ldo;那我们用两年、一年！&rdo;他余秋里右胳膊在空中一甩，这么说。

后来，大庆第一个4亿吨的储量从见油到得到确切数据才用了七个月。

高速度得人创造。人，有铁人做榜样了。

找油是靠人操作的钻机。好嘛，让铁人做榜样的每部钻机都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于是，辽阔的草原上他余秋里别出心裁竟然喊出要搞&ldo;生产运动会！&rdo;这主意无从考证是他从哪儿得到的&ldo;灵感&rdo;。是从当国家体委主任的老上级贺龙元帅那儿得到的启示？没准。

反正，在北大荒上搞&ldo;生产运动会&rdo;，在石油工业建设史上搞&ldo;生产运动会&rdo;，在开发世界级大油田史上搞&ldo;生产运动会&rdo;，只有他余秋里敢干这样的事。

嘿嘿，好得很嘛！就这么干。谁英雄谁狗熊，运动场上见分晓！这话怎么跟胡子贺龙说的一模一样？

1960年12月31日晚。寒意笼罩的大草原上却分外热气腾腾，如林的钻塔和如林的帐篷，如天际撒下的繁星镶嵌在大地上。刚刚召开的年度庆祝大会上，将军部长把一面面&ldo;红旗钻井队&rdo;、&ldo;卫星钻井队&rdo;和&ldo;钢铁钻井队&rdo;的鲜艳锦旗颁给那些英雄的队伍。现在，会战总指挥部的&ldo;干打垒&rdo;外，到处灯火通明，伴着阵阵欢声笑语，传进他的两耳。将军部长放下手中的报纸，走近窗户，向外看去‐‐啊！大雪纷飞的原野上已经银装素裹。串珠似的灯光，将钢梁铁架和帐篷间旋舞的飞雪折射得斑斓影动，似条条彩绸飘举，如柱柱银炬火龙，带着敬意与暖融，伸向英雄的石油会战将士们那一双因饥饿而燥裂但依然有力的手……

不易！不易啊！将军情不自禁地抬起右手，并将并拢的五指搁在脑门前‐‐他在向冰天雪地和英雄的会战将士们敬军礼。这个动作，没有人注意，只有一位给将军送玉米馍的老炊事班长见着了。

&ldo;部长，大伙儿还都在食堂会餐，我见没你在，盛碗玉米糊给您端来了，一会儿您饿了就喝了它……&rdo;老班长用自己的棉袄捂着装满热玉米糊的&ldo;志愿军出国纪念&rdo;瓷缸，轻轻进，轻轻出。

&ldo;谢了！谢老班长！&rdo;将军部长今晚似乎显得格外动情。他把秘书和康世恩他们都赶到各个热闹的会餐食堂去了，自己则独自静坐在&ldo;干打垒&rdo;的办公室里，原本是想给家里的夫人素阁和孩子们打个电话说一声新年将至的问候。可后来他改变了主意，一则他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回北京‐‐真回去也不是事，晓霞、晓红这几个娃娃整天闹着想吃顿红烧肉，这红烧肉哪儿去弄呀？干脆，不回了！二则报纸上的一则消息让他刚刚想歇口气的心情又复杂起来：会战的勇士们已经只能每天吃两稀一干的野菜团子和玉米糊糊了，可生产的速度还得往上升……怎么弄？大名堂还搞不搞了？

&ldo;部长，你出的对联写好了！参加座谈会的同志也在那边等着，咱们走吧？&rdo;不知什么时候秘书李晔夹着一卷红纸进了门。

&ldo;打开我看看。&rdo;余秋里回过神来。

红纸展开，墨香扑鼻。

保质量重安全，永树全国标杆

创奇迹超&ldo;功勋&rdo;，争夺世界冠军。

&ldo;怎么样？还行吗？&rdo;余秋里读着自己编的对联，心里有三分得意地问李晔。

&ldo;行。很带劲！&rdo;秘书当然挑好的话说。

&ldo;走，带着这&lso;礼物&rso;开会去！&rdo;将军部长于是也颇为带劲地顺手抓起床铺上的军大衣，健步出门。

嘿，很热闹嘛！会议室内早已坐满戴狗皮帽、穿杠杠服的各单位代表。他们或在嗑瓜子，或在啃苹果，或在吞花生米……

&ldo;今天食堂是管饱，你们可别给我客气啊！过了这一村就没那一店了！&rdo;余秋里边说边插坐在1202队的队长与指导员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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