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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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我们恢复到了沉默不语。突然电话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我们的僵持。他接了电话，神色紧张起来。对我说了句，&ldo;我的病人输血浆过敏了，我得去看看。&rdo;

我看他着急的跑走了，追上了他，&ldo;我和你一起去。&rdo;

在病房里，我看到了张奕宁。他正在给病人用听诊器做检查。大杨杨问旁边的护士：&ldo;血压正常么？先把心电监护上一下！&rdo;

护士说：&ldo;血压现在控制住了，心电监护仪去拿了。张主任还开的扑尔敏现在静点上了。&rdo;

张奕宁看了我一眼对大杨杨说：&ldo;杨医生，你和我出来一下。&rdo;

我看着张奕宁面无表情的脸上布满了戾气，竟有些担心起大杨杨的安危。我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他们，看着大杨杨进了张奕宁的办公室。门没有关严，我听到了张奕宁的说话声：&ldo;你别想着再打一一主意了！&rdo;

？？为什么是在说我？我的脑中冒着无数个问好，静听着下文。

大杨杨低沉着问他：&ldo;怎么说？&rdo;

&ldo;你不觉得你已经没有资格了么？&rdo;

&ldo;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吧！&rdo;

&ldo;我不想再看到一一受伤！五年的时间也足够忘记一个人了，如果当年选择离开，现在为什么还要回来？&rdo;

大杨杨顿了顿，接着出声，&ldo;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一一，也没想过要忘记！&rdo;

我听到了脚步声，怕撞到出来的人，连忙离开门口，可又听到张奕宁语气不善的大声，&ldo;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就这么轻易的离开？又这么轻易回来？&rdo;

我听着屋里一阵安静，也不像是结束谈话的样子啊。接着又听到张奕宁的声音，&ldo;五年前，你走后的几天，她正好做骨穿，哭昏在操作台上，是我守着她过的。你走后的一年，她洗澡把胳膊摔断了，是我照顾她的。你走后的三年，她被小流氓追，是我打跑的。你走后的四年，她说不再想你了。你走后的五年，我以为我可以代替你了，可是你回来了！&rdo;

我呆立在门外，像过了五年之久，只有眼泪流了下来才发现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那些好像三言两语就能讲完的沉痛的记忆，就这样被云淡风轻的翻开，让我竟然有些无所适从的茫然。

我以为时间过了就忘记了，毕竟我的记忆力不算太好，可有些情景，就像生生地烙在我的灵魂里，只要提及一点，就从我的心里蔓延开来，有着锥心刺骨的疼。

五年了！真的好像一瞬间那么短暂，可留在心里的空白确是好多个日日夜夜都无法填补的伤。那些细枝末节的片段在我的内心里不停的闪烁，不停的流淌，依然全是他的身影。

大杨杨有些哽咽地说着，&ldo;谢谢你！&rdo;

我突然好想问他为什么说谢谢，是想谢谢张奕宁这五年来对我的照顾？还是感谢告诉他这五年来我发生的事？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一次大杨杨出来，我没有来得及躲开。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他闪躲开，拉着我走了出来。我感觉他的手心很潮湿，有一种带着紧张的颤抖。他一定心疼我了吧！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这五年过的有些凄惨。是不是没有大杨杨的日子本身就是一种凄惨？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走着，他拉着我走的很快，我感觉有些颠簸的难受。不知道是有些饿的原因、还是刚刚有些情绪激动、又或者是现在的身体真的很差，我竟然被他拉着拉着就一阵昏厥。

我看到了他慌乱的神情，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我的骨穿已经做完了，后腰有着隐隐的疼痛。看着熟悉的病床，熟悉的呼叫器的夜光灯我竟然有一种回到生病住院时的错觉。

大杨杨依旧趴在我的床上，光线照映到他的侧脸，让我不自觉的伸出手指勾勒出那完美的线条。凌乱的发、浓密的眉毛、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

我的手颤抖起来，竟然碰到了他的嘴唇。我连忙放下了手，闭上了眼睛。空气的流动让我觉得他应该是醒了。我这样装睡好么？他的手握紧了我的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ldo;一一，对不起！&rdo;

我的心一沉，这是要说些什么的节奏吗？我是该忍着睁开眼睛的渴望？还是要装诈尸突然吓他一跳？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做，就听到他接着开口，&ldo;我们之后会有很多个五年吧！二十个…有点夸张，十个肯定会有的！&rdo;

我心里想着，二十个五年加上我现在25岁，那我就125岁了，何止是夸张！那我岂不是变成老妖怪了！

&ldo;当年我答应妈妈出国留学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这五年也一直这么想过来的。每当想你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五年很快就过去，可是当我听到张奕宁的话，我好难过。我后悔了！一一！我后悔了！&rdo;

？？他妈妈？他是因为杨阿姨才出国的么？

&ldo;一一，我答应了妈妈不去联系你！你为什么也不联系我呢？难道就真那么恨我吗？难道之前三年的陪伴和从小到大的相知相识都不足以让你信任我么？&rdo;

我的心底忍不住呐喊：我信任你！也忘不掉你！可是我们不合适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哭了么？我睁开眼睛，手揉搓了下他的头发。他抬头看我，一双眼睛因为流泪变得晶莹透亮、鼻子红肿像个熟透的小番茄。原来男人的哭相也可以这么可爱耐看！

我掐了下他的脸，对他吼，只是声音发出来却有种迷离的沙哑：&ldo;我又没死！你哭什么！&rdo;

他抓住我的手攥在手心里，猛的倾身吻住了我。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惊得一动也不敢动。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用另一只手推他，但显然我的力气很小，他还纹丝不动的在我上面。

他的吻是少有的霸道充满着力量，像是诉说着对我的想念，也像是惩罚我说的话。我锤打着他，可却使不出力气，只能紧紧地攥着拳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是觉得浑身发热瘫软。他逐渐变得温柔，只是用嘴唇轻轻地贴着我，偶尔吸吮一下，像是怕给我弄疼，又像是用他的气息诱惑着我。

我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会这样？不是都说了只是朋友么？不是说对他没感觉了么？这又算什么？我猛地推开他，捂住了脸。

他轻笑出声：&ldo;别挡着了，此地无银三百两！&rdo;

我拽上了搭在身上的被，蒙住了头，冲他喊：&ldo;出去！离我远点！&rdo;

他没有和我抢被子，只是站起来说：&ldo;我去给你买点粥，你自己慢慢回味吧！&rdo;我狠狠地拉下被子，坐直身体，拿起枕头打他。

他笑嘻嘻地接过枕头，摸了摸我的头说：&ldo;真好！你扔枕头的习惯没变！&rdo;

我的心脏又停跳了一下，接着是一种伤感的情绪在蔓延。是啊！我的很多习惯都没有变，就连对他的依赖隔着五年的光阴竟也轻易找了回来。

是因为我们认识了太长时间？这五年的分别对于我们太短暂？还是因为我们的爱太深沉？和时间相比太过渺小？或是我们的曾经有太多的生离死别？五年的离别已经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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