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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驾着筋斗云上到南天门时,守卫南天门的众天兵赶忙将他团团围住,惹得孙悟空呲牙咧嘴道:“不知好歹的小喽罗,且睁大狗眼瞧瞧俺老孙是谁?”
执双锤的天兵哈腰道:“大圣,不是小的们有眼无珠,按天条,无仙牌者以及未受到邀请者,谢绝访天!小的们也是尽天职吃天饭,大圣何必为难小的们?”
孙悟空取出金箍棒,得瑟道:“想当年俺老孙从南天门杀到北天门,再从北天门杀回凌霄宝殿,何曾用过仙牌?”
执双节棍的天兵呵呵啊啊的耍了三招,摆出迎战姿势,叫嚣道:“大圣,那就没得商量喽,咱只好拳脚下见真章,说好的,假打有假打的规矩,不准打脸!”
就在孙悟空即将开始活动筋骨之际,南方天王魔礼青一路小跑过来,且跑且喊道:“大圣住手!大圣稍安勿躁!”
众天兵见到头儿驾到,如释重负,纷纷收起兵器。魔礼青缓了一口气后,对孙悟空满脸堆笑道:“大圣别来无恙,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孙悟空跳到魔礼青跟前,眼对眼的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俺老孙今日乃化缘而来!”
扑哧!魔礼青以手掩嘴为时已晚,笑喷的唾沫已明白无误地溅到了孙悟空的脸上。孙悟空当场发飙,一把扯住魔礼青的胸襟,厉声道:“有何好笑?是众生皆可被化缘,难道你不知?”
魔礼青一脸尴尬道:“大圣,话是这么说,但仅限于僧人或道人向俗人讨钱要饭之时说,此处是天界,天仙会聚之境,大圣你莫要搞错对象喽!教大圣知悉,僧人或道人化缘得善缘,俗人施舍结得佛缘或仙缘,此乃谓之为化缘耳。”
孙悟空单手举起魔礼青,怒道:“俺老孙好歹做过百年斗战胜佛,岂会不知此理,何须你来说教!俺老孙只问你,若是俗人没钱没物施舍,能否向天仙化缘!”
魔礼青脸变猪肝色,点头不迭地说道:“能,绝对能,但大圣,此举非化缘,乃是向上天借取钱财,若大圣听了不生气,说是大圣向天仙勒索钱财也不为过!凭大圣的本事,若想吃蟠桃与金丹,尽管抢了就是,何须找此拙劣的借口。”
孙悟空放下魔礼青,哂笑道:“往事随风,休要再提,今日俺老孙前来可真是为了化缘。我师徒修道之处有一尊太上老君像,多年不曾闻得烛香味,惨不忍睹兮,师父他有感于此,便派俺老孙到天上向诸天仙募化捐宝,以便重燃太上老君的香火,好让我师徒结个善缘,也让诸天仙能与太上老君结个好仙缘,你且说说,此举是非化缘?”
魔礼青捶了一下孙悟空,生气道:“大圣,这便是你的不对,太上老君的香火盛衰事关道教的颜面,如此重要之事,何以今日才来化缘?废话不多言,且随本王前往仙居,本王家中有一张沉香椅,凡人坐一坐,腰酸背痛无影踪。只须往道观里一放,保证香客踏破门槛争相坐!”
孙悟空喜道:“敢情好,贤虚观就缺桌椅。另有一事相请,俺老孙不识得众仙的仙居,还望南天王领着俺老孙挨家挨户去化缘!”
魔礼青自然应允,遂领孙悟空前往他的仙居。魔礼青的仙居离南天门很近,是一座五层宝殿,孙悟空并未跟随魔礼青进殿,而是蹲在殿门外等候,忽闻殿内传来漫骂声和乒乒乓乓的声响。孙悟空正要贴门聆听,便看到扛着椅子的魔礼青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好奇的孙悟空急忙向他问缘由,魔礼青愤然道:“还不是家中的那个死婆娘,死活不肯让本王捐献沉香椅,本王恼怒之下,将她一顿好打!适才那一声响彻二重天的扇耳光声,便是本王赏赐给她的!”
孙悟空盯着魔礼青左脸上触目惊心的五道青痕频频点头,表示理解,当下怀着沉重地心情将沉香椅放入乾坤袋中,而后默默无语地跟随魔礼青走去巨灵神的仙居。巨灵神捐献的是一个蒲团,此蒲团乃地王草编织而成,屁股生痔疮者只需坐上一个时辰,痔疮便了无踪影。但遍观众生,屁股长痔疮者寥寥无几也!孙悟空不满意之余,鸡蛋里挑骨头道:“大块神,若头顶长了痔疮,岂不是要倒立蒲团上一个时辰方能治愈!”
巨灵神犹如看白痴一样看着孙悟空,说道:“若是头顶生痔疮,便将蒲团当帽子戴!我说孙猴王,别瞧不起这宝贝,它还有个预防生痔疮的功效哩,不信你试试看,俺不信你坐了之后屁股还能生出痔疮来!”
相形之下,二郎神慷慨多了,他捐助的是一个催眠床和一个好梦枕,外加一床冷暖被。太白金星也不逊,他捐赠的是一根散雾拂尘和一个浪子回头铃,再加一顶忘忧帽。手笔最大的莫过于住在瑶池的王母娘娘,她捐给的是拾梦水晶、祛痘汉巾、乌发玉梳、缠妖金丝团、百晒不黑神奇面纱、无色无味尿壶、窕窕淑女消瘦茶。
除了拾梦水晶,王母娘娘捐的宝贝一概不入孙悟空的法眼。面对孙悟空的冷嘲热讽,王母娘娘只好再捐一袋三千年一熟的蟠桃,这才让孙悟空消停聒噪。孙悟空心满意足地走出瑶池后,不期遇到太上老君派来的金童,金童二话不说,拉着孙悟空便去兜率宫,至兜率宫聚宝殿正堂内,等候多时的太上老君指着孙悟空便骂道:“泼猴!气杀老夫也,化缘化到天上来,闹得众仙皆知本仙的尊像无人供奉,直教本仙丢尽了脸面!杀千刀的泼猴,活该被如来用手摁住五百年又十七载!”
孙悟空放下乾坤袋,跳将至太上老君跟前,陪笑道:“老君息怒,俺老孙的小师父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莫要怪他!”
太上老君仍是吹胡子瞪眼睛,恨道:“你师徒这是好心办坏事,遍观天界,有谁敢比本仙的宝贝多!你这泼猴倒好,不来找本仙,却去闹了个路人皆知。”
孙悟空摇头道:“俺老孙也是个识好歹之人,怎敢伸手向老君索宝贝。想当年俺老孙误食老君众多的金丹妙药,导致老君度过了许多个不眠之夜。还有我那小师父也用了不少老君的法宝和金丹妙药,以致让太上老君数月不知蟠桃味,若还要向老君下手,于心何忍!”
太上老君啐了一口,说道:“呸,你道以为本仙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仙么,本仙有多的是宝贝,好教泼猴知悉,炼金丹、制妙药、铸仙器、造法宝,皆归本仙管!本仙能在天界横着走,不单是靠道教始祖这个名头!”
孙悟空对此深信不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俺老孙就不客气了,小师父有言,募集宝贝,多多益善,愈多愈能燃旺太上老君的香火!”
就在孙悟空向诸天仙化缘方兴未艾之际,人间正值雷雨交加夜,雨已下了一整日,直至夜间方有雷鸣电闪,但这并不影响到周星星的甜蜜梦境,梦里的美人,时而是妙善,时而是秋月,但不管是谁,周星星皆揽入怀中,而且还上下其手,妙善羞答答地任其为所欲为,突然间妙善变成了秋月,秋月狠狠地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疼痛使周星星从梦中醒来。
醒来手背还疼,怀里依然有软玉,周星星迷迷糊糊中还记得妙善今日没有来过贤虚观,当下便运行星光神掌,掌心刹那间亮起如油灯般的光芒,待看清怀里的美人后,周星星猝然推开她,惊叫道:“春十七娘!”
春十七娘复又钻入周星星的怀中,手脚如滑蛇般缠绕他,哽咽道:“周郎怎能如此狠心,睡了守身如玉的春十七娘,便想一了百了,你教我日后如何见人!”
周星星语无伦次道:“怎的是我睡你,我还没请教春十七娘,为何爬上我床跟我睡?”
春十七娘幽怨道:“我自小怕雷鸣,以致今夜惊不择床,哪知周郎你……竟然对我做禽兽之事!”
周星星听闻此言,肺都快被气炸了,哼道:“且不说法力高强胆大如牛的春十七娘是否会怕雷鸣,就说天下之床何其多,为何你偏偏就躲到我床上来,再看看你眼下的举动,谁是禽兽谁是无辜之人一目了然!”
春十七娘破涕为笑,嗔笑道:“自然你是禽兽,我只借你的床睡而已,谁知周郎你竟然做梦也不放过我,你自己做的坏事你心知肚明,不然何以被我咬上一口!我春十七娘既然失身于你,除了委屈求全,还能怎么办?”
周星星惆怅道:“唉!想我周星星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了春十七娘的手里,落了个与妖共枕的下场,可怜,可悲也!”
春十七娘恼道:“谁说我是妖怪?我可是活生生的美人!”
周星星难以置信道:“你真不是?”
春十七娘斩钉截铁道:“如假包换!”
周星星点头道:“都说妖怪意乱情迷之时会露出原形,我不妨试试看!”
窗外轰隆隆的雷声依旧,墙角梨花风中落,窗内雷电闪光一刹那,云雨乱榻有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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