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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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范宽拿着酒杯，品了一口，表示赞同，道：&ldo;这次北伐失利，却是老夫出这节度使之因。&rdo;

柳开不由得惊奇道：&ldo;中立兄，此言怎讲？&rdo;

范宽有些苦笑，回道：&ldo;圣上北伐失利才不到两月，便闻吐蕃入境，骚扰不堪，西川节度马知节上奏，庙堂哗然，圣上遂下旨，老夫出剑南道节度使、益州观察使，挥各州行军五万，抵御吐蕃来犯。&rdo;

柳开听此之言，于是说道：&ldo;这吐蕃来犯，定是冲此时机，骚扰国境，却是棘手之差啊。&rdo;

范宽也点了点头，道：&ldo;吐蕃边患，历来已久，前朝太宗亦不能止。何况我朝此时兵弱将寡，屡次与其交锋，均失利而终，只是何如对敌，甚是难得。&rdo;

陈尧咨道：&ldo;这吐蕃地处高原，日气稀薄，虽是蛮夷之地，却是善于骑射远征，想前朝名将薛仁贵、李敬玄都曾西征失利。此次来犯，虽不是大举来犯，却也是难以应付，师伯当得小心应对才是。&rdo;

范宽奇了，道：&ldo;贤侄知晓吐蕃之故？&rdo;

陈尧咨笑道：&ldo;学生哪里知晓，只是读写史书，也了解一些。&rdo;

范宽道：&ldo;今日闲话，不如就此闲谈之几句如何。&rdo;

陈尧咨听此言，笑道：&ldo;这事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rdo;

柳开兴致顿时升起，说道：&ldo;此言怎讲？&rdo;

陈尧咨道：&ldo;前朝郭子仪以广设疑兵，吓阻敌军。吐蕃不知虚实，败走。韦皋、李晟均以伏兵胜之。可见，这吐蕃并非强悍之辈。只要用计得当，可败之。&rdo;

范宽道：&ldo;这却是如何用计？&rdo;

陈尧咨手拿酒杯，小饮一口，笑道：&ldo;只用集中兵力、围点打援。&rdo;

柳开道：&ldo;这兵力集中，我军防御被动啊。&rdo;

陈尧咨道：&ldo;这却难说，只要集中兵力，便可出其不易，实行机动防御，并伺机反攻。此防御有效之法。&rdo;

两人正是疑虑之间，陈尧咨笑道：&ldo;而此时，以西川节度使出兵，迂回敌后，可夹击围困，虽是不能消灭，却是使其自乱阵脚，让其收兵不是难题。&rdo;

两人听此言，却是触动，道：&ldo;此论甚好，暗合兵法。&rdo;

陈尧咨笑道：&ldo;这却是不难，要绝吐蕃之患，还要费力气。&rdo;

范宽奇了，笑道：&ldo;这甚是艰难啊，要出兵入高原，定是难以适应，水土不服，胜负难料啊。&rdo;

陈尧咨笑道：&ldo;何必如此麻烦。&rdo;

柳开闻此言，道：&ldo;嘉谟可有良策？&rdo;

陈尧咨正色道：

&ldo;这吐蕃地处高原，以我朝兵力，甚难攻取。但吐蕃四周却是横征暴掠，西夏、象雄、大理均有其恩怨。只要当今圣上，派一使节，马车一驾，说服与其同盟，则吐蕃首尾难料，四面受敌，我朝无忧也。&rdo;

柳开听此，拍案而起，大声而出：&ldo;妙极，确实妙极之言，如此我朝吐蕃之患可绝。&rdo;

范宽也笑道：&ldo;我当上奏朝堂，以此为计，贤侄当真聪慧之人啊。&rdo;

陈尧咨笑道：&ldo;只是些片言罢了，当真做起来，却不是如此简单。&rdo;

柳开二人也笑了，三人对酒而吟唱，不知不觉的，已是夕阳西下。流觞依旧，把盏盈盈，似是不觉时光倒流。

第二十三章秋闱州试

陈尧咨与范宽二人是畅饮至夜，他年纪虽小，言论却是独到精辟，往往两人不由得拍手叫好。他给范宽的建议，也是使得范宽深思不已，似是将要与众将探讨。而这样的相聚，陈尧咨也是获益良多，除了给他的那幅作为回礼送给柳青瑶的画作，还许诺教授他学画。当然，他必须要考科举，只有拿到进入州府书院的资格，方才有学画的时机，这些也暗示着陈尧咨必须要努力。

范宽也停留了几日，便因军机重大而不得不离开，柳开、陈尧咨二人为他送行。时至县城长亭之外，柳开与之话别，不觉得又是摆酒设宴，闲来几杯，范宽道：&ldo;此去一别，却是不远，咱二人同为进士，却又同为蜀官，此乃幸事，他日必有相聚。&rdo;

柳开也点头，道：&ldo;中立兄，此次为任，却是手握重兵，本是可喜可贺之事，但此次吐蕃来势汹汹，也要早做准备啊。&rdo;

范宽笑道：&ldo;来此之前，老夫倒是颇为忧虑，但惊贤侄一言，老夫甚是宽慰，虽不能绝患，也可使其退兵。昨日我以连夜派人送信去往西川，想此计而下，也能防的蛮夷困扰。&rdo;

柳开也是欣慰，这女婿真是有远见，能以机动作战，相必还是有些门道。但兵法无常，形势万变，由此才出言提醒范宽而已。

范宽又转身过来对陈尧咨笑道：&ldo;贤侄小小年纪，如此才华横溢，必能名声鹊起于天下。如能到州府念书，实为美事。老夫亦是期待与你相见成都府。&rdo;

陈尧咨拱手，说道：&ldo;尧咨定不负师伯美意。&rdo;

范宽又向二人道别，转身登上马车，身影渐渐地远去，默然，消失在两人视线。

看着范宽的马车远去，二人才折返回城。两人而行，也就产生些许话题。

柳开问道：&ldo;嘉谟，唐夫、希元二人为何这几日不见踪影？&rdo;这几日，他与范宽也是畅谈言欢，也就无心去管其他事，知晓二人几日不见，也未细问，今日方才有此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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