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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两天的路,马车这才晃晃悠悠的进到了临江城。
李莲花抬手扶着寸心下马,看着眼前的铺子有些欲言又止。
他原以为依照寸心的性子理应会开个卖衣裳首饰的铺面,或是做吃食的食肆。却不成想她居然在如此热闹的街市上开了一家...棺材铺?!
虽说这铺面看起来不大,但架不住它装潢的尤为显眼。飞檐翘角,富丽堂皇。上首悬挂着一副硕大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字‘棺材铺’。
只要是路过此处的百姓,一眼便能看到屋中摆放的各类寿材和纸扎...
怎么说呢,这就很难评。正如李莲花此时的心绪,难以置信中又有些恰如其分,毕竟敖姑娘的路数向来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宴昭驾着马车绕到后院去停放。李莲花则是跟在敖姑娘的身后,大摇大摆的进到了棺材铺当中。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进屋,柜台后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可是家中有人新丧?那边有现成的棺材,寿衣和纸扎,自行去挑选吧。”
寸心的嘴角抽搐,指尖重重的在柜台上敲了敲。
“吵什么吵?不知道咱这地方阴气重,扰到先灵可是大不敬!”那人一脸不耐的嘟囔着抬起头,看清楚来人的一瞬,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女魔头!你怎么回来了!”
李莲花微微蹙眉,下意识的挡在了寸心的身前,打量着对面那个须发杂乱的..道士?
棺材铺里的掌柜居然是个道士,这事儿称得上是闻所未闻。那人虽是胡须遮面又穿的一身半旧不新的道袍,却身量颀长呼吸协律,应当还是个习武之人。
寸心戳了戳李莲花的肩头,从他的身后歪着脑袋探了出来。
“谢流云,怎么是你在看铺子,姚伯和铃铛呢?”
名叫谢流云的道士也学着她的样子,胳膊撑在柜台上,歪着身子应道。
“赵员外的亲娘这几日停灵丧仪,他们聘去哭丧给人当孝子贤孙去了。嗳!听说一个人给五两银子的白包,这好事儿怎么就落不到我头上。”
寸心忍不住扶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咱们这么大个棺材铺,就没有别的单子可接吗?非得去排队给人当孝子贤孙!”
谢流云翻了个白眼,从桌里掏出来个珠玉算盘。一手捻着胡须,另一只手拨弄着算珠劈啪作响。
“咱们棺材铺一年租金五百两,去岁重新装潢花费了四百两。铺子里的各类寿材纸扎加上做工费三百两,各项杂费开销五十三两,我们几个的例银一百五十两。”
“哦,还有每年给城西善堂补贴的一百两...零零总总下来两千三百二十四两银子。虽说你和宴昭在外挣的也不少,可这钱根本就不经花啊。”
“您老要是少犯点大小姐的脾气,别动不动就撂挑子走人得罪主家,说不准咱们铺子里还能有些余剩。就这光景,你还挑三拣四的嫌弃那五两碎银...”
寸心被他一连串念叨的头晕眼花,赶忙出声将其打断。
“呃...谢流云,你住嘴,我才刚回来你就别念了。”
他瞥了眼一旁的李莲花,悻悻的将珠玉算盘收了起来。这不是有外人在场,多少也得给女魔头个面子,否则她发起疯来非得削了自己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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