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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拧眉沉思了片刻,答道:“在西府路上有很多客栈,不过这个天气,不一定有房。”
听说有,遇辞笑了起来,“好的,谢谢。”说完,看了眼服务台后的伞架,“可以借两把伞给我吗?明天我就给你们送过来。”
服务生回头看了眼,又查了查记录,神色抱歉道:“不好意思,这边有几把伞已经有客人预定了,目前只剩一把空余,您看——”
“可以!就一把,明天我给你们送过来。”
服务生笑着应了声,从伞架上递了把伞过来。
遇辞接过,道了声谢,就匆匆走了出去。
傅则奕还站在回廊下,见她出来,问了声:“怎么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伞,指着马路的对面,“服务生说西府路有客栈,我们可以先去那待会儿。”
傅则奕闻言看了眼对面。
雨太大了,噼里啪啦砸向地面,激起无数水花与水雾,台阶下的积水湍急,要走过去,可能撑伞并没有多大作用,更何况只有一把伞。
遇辞看出了他的顾虑,将伞交到了他手里,笑嘻嘻地道了声:“我没关系,我跑很快的,你撑伞吧。”
说完,就抬手遮在额前欲跑进雨里。
一只脚刚踏出出去,胳膊就忽然被扯住,整个人也定在了雨幕与廊檐交界处,愣愣回头看去。
傅则奕扣着她的胳膊,看了她片刻,似是轻微叹了声,转而将伞又递到了她手里。
“我……”
话未完,就见他踏下了台阶,密集的雨幕瞬间打湿他的肩背,而后微微弯腰。
雨声很大,大到有些嘈杂,但在这片嘈杂中,她还是听见他说了声:“上来。”
遇辞一时间愣住了。
台阶下的雨水极速流淌,呼呼啦啦倒灌进他的鞋里,湿了裤脚。
她咬了咬唇,一刻没敢耽搁,微微一跳,跃上了他的肩,而后急忙撑开了伞。
宽大的伞檐遮挡了雨水的冲刷,视线也终于清明了起来。
傅则奕轻轻托过她的腿,踏进了更湍急的水流里。
淋湿的衣服隐隐传来彼此的体温,遇辞莫名觉得心跳有些过速,迟疑了半晌,才缓缓将一只手绕过他的肩,轻轻扣于他锁骨前。
气息清冽,像是雪山,又像是晨雾森林。
镇定、且有归属的安全感。
遇辞抿了抿唇,扣于他身前的手缓缓蜷起。
这么些年,与他为数不多的近距离接触又多了一次。
西府路的客栈也基本满了。
但好在店家都是连着的,不用再冲进雨里,顺着回廊一家一家问就可以了。
眼看着一条街都要问到头了,遇辞有些失落,不抱任何希望地走进店门。
“住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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