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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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凯沃，&rdo;我说，&rdo;这件事把我弄得稀里糊涂了。我们要经营的那些公司，还有那些矿物，都可能吗?&rdo;

&ldo;怎么?&rdo;

&ldo;我在这里看不见那些东西。&rdo;

&ldo;不错，是看不见，&rdo;凯沃说，&ldo;不过这一切都会完成的。&rdo;

&ldo;我想我生来就是能够转到正确方面来的人。可是，这件事一直‐‐有那么一会儿我对于这世界是否存在过都半信半疑。&rdo;

&ldo;看看那份劳埃德船舶新闻报可能对你有好处的。&rdo;

我看了一会儿报纸，然后把报举得和脸一般平，发现这样看起报来可以很省力。我看的是一栏不起眼的小广告，&ldo;一位有私人财产的绅士愿意向外贷款，&rdo;我念着。我认识那位绅士。然后另一条，某个古怪人物打算出售一辆cutaway自行车，&ldo;全新，原价十五镑，&rdo;只卖五镑;一位贫困的夫人打算大贱卖一些吃鱼用的刀叉‐‐&ldo;一件结婚礼物。&rdo;毫无疑问，就在我看报的时候，某个普通人正在一本正经地查看那些刀叉，另一个人正得意洋洋地骑着那辆自行车出游，第三个人正在以信任的心情和那位有钱的好心的绅士磋商。

我哈哈地笑了，让这份报纸从我手中滑下去。

&ldo;从地球上看得见我们吗?&rdo;我问。

&ldo;怎么?&rdo;

&ldo;我认识一个人，他对天文学很感兴趣。我忽然想到，要是凑巧我的朋友正在用望远镜观测，而且碰巧看到了我们，那会有多么奇怪啊。&rdo;

&ldo;那需要用最高倍的望远镜，即使现在能看得见，也不过是一个极小的微粒。&rdo;

有好一会儿，我默默无言地凝视着月亮。

&ldo;这确实是一个世界，&rdo;我说，&ldo;一个人现在感受到的远比他在地球上感受的要多得多。也许人类‐‐&rdo;

&ldo;人类!&rdo;他喊道。&ldo;没有的事!别瞎想!要把您自己看成是正探索空间的荒凉地区的超北极航行家。您看看这个!&rdo;

他向下面闪耀的白光挥手。&ldo;这是死的‐‐死的!无数熄灭的火山，熔岩的荒野，雪崩的荒地，或是冻结的碳酸气，或是冻结的空气，到处是山崩的缝隙、烈口和深坑。没有任何动态。人类已经用望远镜系统地观察这个行星二百多年了。您认为他们看到多少改变?&rdo;

&ldo;一点也没有。&rdo;

&ldo;他们找到两条无可争议的山崩痕迹，一个可疑的裂口和一种轻微的定期的颜色改变，只此而已。&rdo;

&ldo;我不知道他们甚至已经迫踪到这些。&rdo;

&ldo;是的，追踪到了。但是说到人类嘛‐‐&rdo;

&ldo;顺便说一下，&rdo;我问道，&ldo;最大倍的望远镜能看见月球上多么小的东西?&rdo;

&ldo;能看见一个相当大的教堂。也一定能看见任何市镇或建筑物，或者任何类似人工造成的东西。月球上或许有昆虫，例如类似蚂蚁的虫类，它们可以隐藏在深深的洞穴里，避开月球的夜晚;也许有某些人间找不到的与之相像的新的生物‐‐如果我们要在那里找到有生命的东西，最可能的就是这种东西。您想一想条件有多么不同!生物必须使它们自己适应像人间十四天那样长的一天，万里无云、白光灼热的十四天，然后是像人间十四天那样长的，在寒冷刺骨的群星之下越来越冷的一个夜晚。夜间一定是寒冷的，极度的寒冷，那是绝对零度，是人间的冰点以下摄氏二百七十三度。不论那里有什么生物，一定会进入冬眠状态，一到白天再活动。&rdo;

他在冥想。&ldo;可以设想一种蠕虫样的东西，&rdo;他说，&ldo;它吸取它需要的固体空气，就好像蚯蚓吞咽泥土一样，也可以设想是一些厚皮的怪物‐‐&rdo;

&ldo;顺便说一下，&rdo;我说，&ldo;为什么我们没带一枝枪来?&rdo;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ldo;不行，&rdo;他断言说，&rdo;我们只是到那里主一趟，到了那里才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rdo;

我想儿事来。&ldo;当然，不管情况如何，反正有我说的那些矿物。&rdo;我说。

没有一会儿，他告诉我，他打算让地球把我们暂时拖住一会儿，稍微改变一下航程。他要把一扇朝向地球的卷窗打开三十秒钟。他警告说那会使我头晕，劝我伸出胳膊用双手撑住玻璃，以免跌倒。我照他说的做了，并且用脚踩着那些食品箱和空气筒，以防它们落到我身上。后来那个卷窗咔嗒一响打开了。我脸朝下笨重地跌倒了，从我伸开的手指缝间，我短暂地看到我们的大地‐‐在下方天空里的一颗行星。

我们离地面仍然很近‐‐凯沃告诉我大概有八百英里‐‐庞大无比的圆盘般的地球充满整个天空。但是已经清楚地看到我们的世界是个球形。我们下面的大地显得昏暗、模糊不清，但是，在西面，浩瀚无边的灰色的大西洋，在逐渐隐去的白天之下，像熔化的白银，闪着耀眼的光芒。我觉得我辨认出云雾迷蒙的法国、西班牙和英格兰南部的海岸线。随后咔嗒一声，卷窗关闭了，我发现自己处在极端慌乱的状态中，在光滑的玻璃面上缓慢地滑动。

最后，当我的心又定下来的时候，我完全清楚了，月球是&ldo;在下面&rdo;，在我脚下，地球是在远方的某处，在水平线上‐‐自从万物开始以来，就在我和我的同类&ldo;下面&rdo;的那个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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