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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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玉及时转了回去，脸不争气地红了。从怀孕到坐月子，楚行忍得辛苦，她每天看着他的&ldo;美色&rdo;，又何尝好受？楚行尚有办法占她便宜自己快活，陆明玉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往往被他吊到一半，转而空落落地偃旗息鼓。正想着，水声止住，男人走了过来。陆明玉忙调整呼吸。她在睡觉，楚行本想先抱女儿出来稀罕稀罕的，俯身时视线习惯地扫过妻子脸庞，却意外发现她脸颊比刚刚红了不少。楚行愣了愣，低头看眼胸膛，忽然明白了过来。他唇角上扬，暂且忘了女儿，侧躺在妻子身后，一手抱住她腰，一手撑着上半身，低头亲她脸颊。陆明玉一动不动，楚行转过她脸，嘴唇缓缓往她红润的唇上挪去。蜻蜓点水似的温柔，特别勾人。陆明玉不想被他勾，抿着嘴推他，&ldo;我困，你别碰我。&rdo;她小嘴儿噘着，楚行记起太夫人的话，顿时收起心猿意马，慢慢将人转到怀里，看着她问：&ldo;阿暖，今天皇上与容妃娘娘来看你，是不是很高兴？&rdo;她只能闷在屋里，只要有人来看她，她都会兴奋地跟他念叨几句。面前就是他壮硕的胸膛，男人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陆明玉在太夫人那里受了一点气，却又碍着尊卑连句辩解都不能尽情的说，本来想朝楚行小小地发泄一下的，此时被他亲密地抱着，她忽然没了那孩子气的冲动。点点头，陆明玉笑着道：&ldo;皇上可喜欢棠棠了，一直夸棠棠像他。&rdo;楚行笑容微僵，女儿明明像他，哪里像皇上了？&ldo;娘娘怎么说？&rdo;楚行轻声问。陆明玉故意道：&ldo;姑姑也说棠棠像皇上呢。&rdo;&ldo;她当然顺着皇上的话说。&rdo;楚行往下挪，心里不舒服，他想亲她。陆明玉却挡住他嘴，不给亲，低垂着眼帘，也不想与他对视，没生气，但也能看出不痛快。楚行想起太夫人的话，试探道：&ldo;祖母跟你说什么了？&rdo;终于来了，陆明玉抬起眼帘，探究地盯着他，&ldo;为何这么问？&rdo;她眼眸明亮，带着浓浓的防备，楚行一惊，立即意识到祖母与妻子的谈话没有祖母说得那般轻描淡写。情况不明，若是在战场之上，楚行会先打探清楚两方虚实再有所决策，可妻子身体虚弱，楚行不想把应付外人的办法用在妻子身上，直言道：&ldo;阿暖，祖母年纪大了，遇事考虑的多，担心皇上出宫遇险才让你去提醒容妃娘娘以后劝着皇上点，祖母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rdo;她别误会？陆明玉垂眸笑了。她一开始确实误会了，误会太夫人真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又想象不出皇上有多宠爱姑姑才认定是姑姑不懂事，可后来她都解释了，太夫人还警告般给姑姑扣了一顶&ldo;不劝阻就是不贤德&rdo;的帽子，陆明玉才彻底想明白，太夫人那一番苦口婆心，哪是关心皇上，分明就是不满姑姑独宠于后宫。可她不能把两人的对话一句一句地学给楚行听，太夫人话说得漂漂亮亮冠冕堂皇，有些东西女人能听出来，男人未必，甚至可能怪妻子想得多，&ldo;误会了&rdo;。对上楚行紧张的打量，陆明玉盈盈一笑，&ldo;我没误会啊，祖母是为了姑姑着想，我当然知道。你放心，等我能出门了，我就去跟姑姑说，下次皇上再提议带她出宫，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一来容易出事，二来也容易让人误解她恃宠生娇，仗着皇上宠爱就央皇上陪她出宫看侄女。&rdo;语气轻柔认真，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笑。但楚行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偏偏说不出来，只好先提醒她：&ldo;阿暖，祖母多虑了，京城护卫森严，皇上也是清楚安全无虞才会带容妃娘娘出宫，祖母劝你你听听就是，不必真去娘娘面前说。皇上看重娘娘才如此费心，娘娘劝说拒绝，反倒辜负了皇上一片苦心。&rdo;这话比之前的顺耳了很多，陆明玉抿抿唇，小手在他胸口画圈，&ldo;国公爷怎么知道是皇上主动提议的，也许是我姑姑非要纠缠皇上陪她出来的呢？&rdo;到底委屈，她忍不住小声加了一句，&ldo;祖母让我劝姑姑，没让我劝皇上。&rdo;他是她的丈夫，是她下半辈子最亲密的人，陆明玉不想遇到什么事情，连丈夫都不能直言相告。太夫人一手将他养大，陆明玉会给太夫人该有的敬重，不夸大自己的委屈让楚行为难，但她也希望楚行明白，她不是无理取闹，自寻烦恼的人。楚行是武将，不苟言笑，他曾经或许看不出陆明玉对他的心，但他绝非只会舞刀弄棒的莽夫，前后一想便明白过来了，祖母误会陆筠倚仗皇宠恣意妄为，陆明玉那么喜欢姑姑，不委屈才怪。祖母不了解陆筠，也不够了解皇上，楚行却是知情人。&ldo;小姑不是那种人，她只会拒绝皇上，再被皇上霸道地带出宫。&rdo;抱住妻子，楚行低低地道，对陆筠的称呼也从容妃娘娘改成了小姑，以表亲近。陆明玉听了，宛如泡进了汤泉池子，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太夫人怎么想都不重要，楚行能理解她的不快，肯相信姑姑的品行，她就满足了。楚行却觉得还不够，亲亲她耳朵，继续道：&ldo;阿暖，男人喜欢一个人，会想方设法对她好，只要她开心了，世人怎么议论都不在乎。以后不论皇上怎么宠姑姑，只要不影响朝政，只要你觉得没错，便不必费心，祖母若劝你，你说点好听的哄哄她就好，不必当真。&rdo;&ldo;你是让我糊弄祖母吗？&rdo;陆明玉仰头看他，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芒，&ldo;你就不怕我去祖母面前告你的状，说她心里稳重孝顺的大孙子背地里鼓励妻子对她阳奉阴违？&rdo;楚行捏捏她耳垂，凤眼温柔地望进她眼睛，&ldo;只要阿暖高兴，我都随你。&rdo;陆明玉甜得心里咕嘟嘟冒泡，靠到他怀里哼道：&ldo;就会说甜言蜜语。&rdo;楚行笑着亲她耳朵，大手开始不老实。陆明玉被他哄得没有一处不舒服，自然愿意给他占点便宜，只是楚行才解开她身上的妆花褙子，旁边棠棠忽然哼唧了起来。楚行心头一跳，迅速看过去，就见女儿红着小脸，薄被底下小腿轻轻地踢着。&ldo;又尿了吧？&rdo;陆明玉歪头看女儿。楚行已经爬到里侧，掀开被子，抬起女儿小腿，尿布果然湿了。床脚备着换用的尿布与小垫，他先把女儿抱到旁边，再熟练地换上新的，眉眼专注。陆明玉懒懒地躺着，见女儿换了新尿布还是哭，笑着让楚行把孩子抱过来。棠棠饿了，躺在娘亲怀里吃得起劲儿。楚行眼睛直了。陆明玉怕他胡来，给他安排差事，&ldo;我腿有点酸，你帮我捏捏。&rdo;楚行吞咽了下，转身挪到她身旁，任劳任怨。第二天便是棠棠的满月，楚国公府宾客满门。永宁宫里，陆筠昨日虽然去看过侄女了，这样的好日子不能过去，她还是有点失落，但她记住了教训，明惠帝过来时，她表现地天衣无缝，一心陪明惠帝说话。&ldo;马上端午了，阿筠想去看龙舟赛吗？&rdo;明惠帝搂着她，宠溺地问。陆筠摇摇头，真的没兴致。明惠帝好奇地追问原因，陆筠笑了下，低头道：&ldo;划船的人都露着胳膊。&rdo;一群壮实汉子，一排排明晃晃的结实手臂，陆筠幼时看过，羞得慌。明惠帝被她逗得大笑，捏着她胳膊道：&ldo;那朕让他们换上带袖子的衣服。&rdo;陆筠连忙劝阻，红着脸道：&ldo;我不喜欢看，百姓们看得热闹，七哥因为我下那样的旨意，传出去该惹人说闲话了。&rdo;明惠帝只是开个玩笑，听她这么懂事，他爱怜地亲她小脸，&ldo;好，他们赛龙舟，朕陪阿筠游船赏荷，就咱们两个。&rdo;陆筠还是拒绝，但这次明惠帝没听她的，端午一到，他半拉半拽地把陆筠带到御花园的静湖旁。湖边早就准备好了一条乌篷船，侍卫划船，明惠帝拉着陆筠坐到船篷中，临窗赏景。陆筠一开始挺新鲜的，船行了一段，她越来越不舒服，自觉坚持不下去了，陆筠捂着胸口求他，&ldo;七哥，咱们回去吧，我……&rdo;话没说完，胃里一阵翻滚，陆筠慌张往蓬外跑，伏着船栏干呕起来，小脸惨白。她进宫后第一次生病，明惠帝又急又心疼，一边帮她拍背，一边呵令侍卫快速靠岸。陆筠无力地靠在他怀里，难受到说不出话，闭着眼睛不敢看湖面，心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猜测。她，是不是有了？不知是不是在姚家喝了太多汤药，她月事变得不准了，有时候隔两个月才来，故无法凭借月事揣度是否怀孕，现在她莫名地想吐，也许……念头才起，陆筠又自己给推翻了，她才进宫两个多月，不可能的。心烦意乱，到了岸上，明惠帝抱起她往乾元宫赶，她也没有多劝。两刻钟后，乾元宫后殿，太医院院使笑着松开陆筠手腕，起身朝明惠帝道贺，&ldo;恭喜皇上，娘娘这是喜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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