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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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有一天清晨，秀全正打算起身下床，忽然听见春鸟在村边的树上鸣唱，遂吟诗一首：

鸟向飞兮必如我，我今为王事事可。

身照金乌灾尽灭，龙虎将军都辅佐。

秀全的亲属曾求救于几位医生，这些医生试图借助于药物来治好他的病，但都未能奏效。有一天，其父发现门柱的缝隙中塞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朱笔写着&ldo;天王大道君王全&rdo;数字。他便将此纸条拿给家中的其他人看，但谁也不明白这七个字的含义。

从此以后，秀全逐渐恢复了健康。他的许多朋友和亲戚便来看望他，希望听他亲口讲述卧病期间所经历的事情。秀全毫不隐讳地讲述了他能记忆起来的所有异象。众亲友只是说这一切的确很奇异，当时并不认为其中有什么真实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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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好女坏下场

‐‐&ldo;洪大全&rdo;夫妇的严肃笑话

太平军永安突围时，乌兰泰率清军随后撵追，除杀掉两千多人以外，还生俘一位衣衫鲜亮，谈吐不俗的&ldo;大人物&rdo;‐‐洪大全。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壮伟，侃侃能言，一看就非两广地带土生土长、一般的穷酸农民或悍武矿徒。起初，清军以为是俘获了太平天国&ldo;二号人物&rdo;杨秀清，立刻把这位爷送至钦差大臣赛尚阿的大本营中细审。结果，魁伟爷们高声朗朗，言道：&ldo;杨秀清只是我臣崽而已，我是天德王。我也不是洪秀全，洪秀全是我兄弟，我叫洪大全。我好饮酒，我弟（洪秀全）好女色。如果赛中堂您让我前去招我弟来投顺，想必他一定听从！&rdo;

钦差大臣赛尚阿闻听此言，高兴得差点脑溢血死过去。劳师费饷这么多天，不仅让太平军可劲折腾，如今他们又窜向省城桂林，自己的罪过不可谓不大。现在，逮住了与洪秀全并肩的&ldo;天德王&rdo;，总算能遮掩败绩与无能。于是，他立刻命手下官吏丁守存、士魁二人仔细审问，一面驰报北京这一&ldo;天大&rdo;喜讯，准备玩&ldo;献俘&rdo;的排场给自己与大清脸面涂金。

赛尚阿文人出身，很懂斯文一脉，自然不搞严刑逼供那套硬的，派人好酒好肉好菜天天供养着这位&ldo;洪大全&rdo;，闲聊一样来软的套口供。

有关洪大全的研究资料，原始的文本仅有他自己的供述状《上咸丰表》与赛尚阿手下记录的口供，同时代一位文人&ldo;明心道人&rdo;所撰的笔记《发逆初记》中很详细地描画过此人。在供述状中，洪大全自称多次应试，屡屡不第。他是湖南兴宁人（民国后改为资兴，不是广东客家人聚集的兴宁县），地主出身，家资丰饶，在道光二十九年己酉科乡试时还去赶过考。也就是说，&ldo;太平天国&rdo;起事前一年，这位洪爷仍在湖南想通过中举得功名。当时湖南主考是车顺轨，没有看中洪大全，不予录取。

与洪秀全相类，洪大全屡试不第，胸中郁郁，又自诩多才，每每饮酒乘醉大谈国事，表示说清朝承平日久，文恬武嬉，百事荒废，万一天下有豪杰趁机而起，天朝国事便不可收拾。当然，他口中的&ldo;豪杰&rdo;是指他自己，当时他还不知道有拜上帝会与洪秀全。由于有才气有文名，湖南郴州的许佐昌非常器重洪大全兄弟，把自己两个女儿许月桂、许香桂分别许以兄弟二人为妻。这位许佐昌，乃郴州天地会一位头目。

乡试落第后，洪大全携重资前往广西，准备做买卖挣大钱。恰恰赶上广西&ldo;会匪&rdo;、土匪乱多，他就自告奋勇前往当时代替林则徐到广西当钦差大臣的李星沅处，表示说自己可以帮助官军平贼。李总督特别讨厌洪大全这种读了几本书就以为自己是诸葛亮的秀才，很不待见他，辱骂一顿后把他赶了出去。恼怒之下，洪大全便转投了洪秀全。

在供述中，洪大全自己说：&ldo;道光三十年十二月间，等他们（洪秀全）的势力已大，我才来广西会洪秀全的。我来广西，洪秀全就叫我为贤弟，尊我为天德王，一切用兵法，均请教于我。&rdo;同时，他夸称自己在太平军中被称为&ldo;赛诸葛&rdo;，正是自己指挥太平军攻下永安城。

在赛尚阿安排下，洪大全本人被关押于河中大巨船雕梁画栋的内舱之中，巨烛高列，美酒无限量供应，一切都是让他写好供述。他还向赛尚阿索要《通鉴纲目》一书，边举巨觥痛饮，边奋笔疾书，不知道的人，乍看他那派头，还以为这位爷是在搞奢华的文学创作。

洪大全供词中水分不少。首先，洪秀全不可能封他为&ldo;天德王&rdo;，他根本没有军事指挥权。其次，他隐瞒了特别重要的一点，即他是湖南当地的天地会香堂小头目。在《上咸丰表》中，他供述说：&ldo;至十九日引见赛中堂，中堂以礼相待，臣为（他）写书（信）离间贼党（太平军）。奈何送书之人，（只能）将箭（绑信）送去。二十日，赛中堂复以礼送臣入京。臣视死如归，并无惧怯。&rdo;好玩的是，洪大全已经犯了&ldo;大逆&rdo;，供述中对咸丰爷一口一个&ldo;臣&rdo;，俨然以清朝治下的顺民、官员自居，又称自己&ldo;视死如归&rdo;，确实荒悖。无可否认的是，洪大全是真有才气，&ldo;（清军）问其贼中情形，诱以许令投降，（他）颇肯直陈，并手书数纸，千言立就。与之酒食，毫无畏惮&rdo;，显然是个不畏大场面的满腹经纶的士人。所以，当时就有文化人作诗讽刺赛尚阿：&ldo;相公新自永安回，十万精兵拥上台。但说先生能下士，谁知小丑竟多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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