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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风烈张嘴刚要反驳,忽然又改了主意,眨眨眼,换上一脸甜笑,道:“我相信,就算来五个拿枪的,你也一定有办法解决他们。”她忍着鸡皮疙瘩冲他猛抛媚眼儿。
司南拿眼瞪着她,一时竟然想不出什么回答的词。
此时就听舅舅对舅妈笑道:“看吧,这天上下雨地上流,小夫妻吵架不记仇。我早说过,不用到晚上他们自己就好了。”
酒足饭饱,奚风烈和司南准备告辞。舅妈说:“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饭吧,省得在家开伙了。”
奚风烈瞥了一眼跟舅舅道别的司南,故意道:“不了舅妈,我已经买了面包,就是我们对面那个温柔西点屋的,味道很不错呢。”
她的话没引起司南的注意,倒让舅妈想起了什么。
“司南啊,”舅妈扭头叫他,“温柔和温暖回来了,你见过她们没?”
“还没,”司南摇摇头,“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还不到三个月,”舅妈说,“温柔开了一家面包店,就在你们别墅对面,有空你去看看她们吧。”
“那是当然。”司南点点头。
奚风烈仔细打量着司南,却没能从那黑框眼镜后面发现任何不寻常的迹象。
难道说,又是她想像力太过丰富了?
回到家,奚风烈一边开门一边抱怨道:“你还真是敢说,你都不知道我跟他们讲了什么,就敢往下接!”
“哼,”司南脱了西装往衣帽架上一挂,“你不也挺敢说的嘛!三个抢匪,还都拿着刀!你怎么没说五个?!”
“我想说五个来着,”奚风烈笑嘻嘻地望着他,“可我又怕你打不过人家。”
司南侧目瞅瞅她,扬眉道:“君子斗智不斗勇。”
说到斗智斗勇,奚风烈忽然想起今晚睡觉的问题来了。别墅里总共才一张床……而且,还被那妖孽抵了房租……
“嗯,那个,今晚……我们怎么安排?”奚风烈眨着眼睛问道。
“安排?”司南假装没注意到她那飘忽的眼神。
“就是……这才一张床,我们……怎么睡?”
“哦,应该是各睡各的吧,”司南继续装糊涂,“要睡在一起……我可不敢,你拳头那么厉害……”
“你!”奚风烈心头的火苗顿时窜出老高。可为了那张原本就属于她的床,她忍了。她深吸一口气,“柔弱”地笑笑,道:“要不……我睡沙发吧……”
她本想以退为进,结果司南却是打蛇随棒上,二话不说就点头道:“好,就依你。”
“你!”
奚风烈气坏了。
“死妖孽!臭妖孽!”
奚风烈一边“劈里啪啦”地拍着权当枕头的靠垫,一边低声咒骂着。
“我听到了哟……”
隔断那边,司南笑嘻嘻地道。
“还以为你是绅士呢,鬼!”奚风烈扬声骂道。
“哈哈,”司南得意洋洋地笑道,“这证明了一件事,讲真话是多么的重要。要是你一开始就讲心里话,说你也想要这张床,咱俩公平竞争,你不就不会这么郁闷了嘛。”
奚风烈住了手,抬头问:“那你会把床让给我吗?”
“不会。”妖孽回答得斩钉截铁。
“切!”奚风烈冷哼,“那你还说什么公平竞争?!”
“所谓公平竞争,前提是这床归我俩共有,或是公有。不过呢,你已经把它作为房租抵押给我了,那么它现在的主人就是我,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公平竞争不公平竞争的,我理当享用它。”
“……”
奚风烈气得像只发飙的猫,伸爪子抓过靠垫就是一阵乱揉,惹得隔断那边的司南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不过我也没那么坏良心,不是把被子让给你了吗?”他表功道。
“嗯!”奚风烈咬牙发狠,继续蹂躏着靠垫。
和司南不同,奚风烈的睡品极差。半夜时分,当她第n次从沙发掉到地板上时,她咕哝道:“我要杀了他……”然后便夹着靠垫爬上床,又沉沉睡去。
元月十三日(腊月十八)
18上
当一个人怀着满腔愤懑入睡,那么她就极有可能会做梦,甚至会梦到向来善良的自己动用满清十大酷刑来折磨那个让她如此愤懑的人。
因此,当奚风烈在梦中遇见被捆了手足高高吊起的司南时,不禁一阵得意地狞笑。她学着电影里的坏蛋,手摆八字型撑着下巴,围着妖孽打转,正思考着该从哪里下手时,赫然发现那妖孽竟然是他们初次相遇时的状态——就是说,是那种在泡沫中初生的“阿佛狄洛忒”状态。
奚风烈大惊,本能地伸手去捂眼睛。可转念一想,反正是在梦里,不看白不看。于是她放下手,大大方方地抬起头来。
只可惜她晚了一步,不知道谁解开了她的猎物,那妖孽竟然活动着手脚向她扑来。梦中的奚风烈自然是神勇无敌,怎么会害怕一只戴着黑框眼镜的白面妖孽?!她勇猛地向前一扑,直接将那妖孽掀翻在地。
“妖孽,哪里跑!”
无处可逃的妖孽只得细眯着一双桃花眼求饶。
“嗯……不……”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蚀骨的性感……奚风烈只觉得骨头一软,全身一十八万三千六百五十四根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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