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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为什么,奚风烈就是没办法觉得这样的他……纯良。
22上
他的道歉似乎让奚风烈很困惑。看着她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瞅着自己,司南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一种类似被人窥视的感觉。他本能地一转身,向别墅走去。
奚风烈是在琢磨着他,可她更习惯于看着对方的脸琢磨对方的想法。只有这么一个背影,她可琢磨不出什么东西来。于是,她也下意识地跟在司南身后进了别墅。
刚一进大门她便注意到,在书柜和凸窗间又多出了一件物什——一块立于木制三角架上的小黑板。黑板上还用粉笔写着一长串鬼画符似的化学方程式。
此时,司南的学生们已经整理好了书柜。他们推开书房和餐厅的隔断,打通整个客厅,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坐在沙发或餐椅里,听着一个相貌英俊的高个子男孩侃侃而谈着什么“毒力”、“细胞”、“残留”之类的话题。
看到他们进来,那男生指着黑板上的方程式问司南:“教授,您认为呢?”
司南研究了一会儿那串公式,笑道:“事实胜于雄辩,或许你可以先做些试验来验证一下你的理论……”
话说,学生时代的奚风烈偏科偏得很厉害,数理化成绩从来都是低空飞过,这串似曾相识的化学符号对于她来说,不亚于米芾的狂草——她以为能看懂,其实什么也没认出来。
而她向来善于藏拙。于是,奚风烈赶紧遁进厨房,且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或许是因为亲自验证过奚风烈的厨艺,这天晚上,南老师没有邀请“小俩口”过去吃饭。趁着司南还在给那些学生上课,奚风烈自觉地拎起菜篮去了菜场。
她再一次得到明星般的注目。
不过,比起下午那会儿,此时的她已经泰然多了。她冲自己耸耸肩,心想,人真是很容易适应环境啊。
一旦适应了周边环境,奚风烈那隐藏已久的八卦因子便再也掩饰不住了,没一会儿她就跟菜场上那些同样爱打听八卦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混成了不分彼此的一堆。
当然,有关温柔和司南的闲话才是她最感兴趣的目标。
当有人问她对镇子的印象如何时,奚风烈故意回答:“很好呀,环境好,生活也方便,我家对面就是一家面包房,做的面包一点都不比我们家乡的差。”——她圆滑地避开了有“争议”的家乡名称。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就只见一个中年八卦姑探头瞪着她,问:“温家的面包店?”
“是啊。”
“天啊,你敢去她店里?!你不怕她们姐儿俩疯病发作拿刀砍你?”
奚风烈惊奇地扬起眉,“疯病?”
“是啊,”另一个老年八卦婆接道:“她们家有遗传的疯病,她爷爷、她爸爸都是疯子,那个小的还好,大的更疯,她十六岁的时候……”
“尽胡扯!”忽然,一个宏亮的声音打断那个八卦婆,“你是亲眼看到的,还是你亲身经历的?!你们这些女人,闲着没事就爱胡说八道,有这功夫,回家奶孩子去!”
奚风烈一抬眼,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呃,其实是肚子魁梧——的老头。她发现她竟然认识那个老头,他就是在超市前第一个指着她鼻子问她是不是司南小对象的那个“牛肉汤”刘大大。
“刘大大。”
她赶紧摆上一脸无辜的甜笑——小时候,每每闯祸后她都是靠这个表情逃脱制裁的。
刘大大冲她笑了笑,又瞪起牛眼吓乎周围那些八卦老娘们,直瞪得她们嘀咕着四下逃散,这才低头冲奚风烈摇摇头,笑道:“小地方的人,小见识,有点风吹草动就想像出多大的事来,你可别见怪。”
奚风烈拎着菜篮,跟在刘大大身后向别墅方向走去。她装出好奇的模样问:“我看温柔挺好的呀,不像是有病的模样。倒是温暖……”
刘大大果然中计,叹了口气,说:“温暖那孩子,真是可惜了。”
奚风烈瞪着一双大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他偏偏又不说了,把个奚风烈急的!
她转转眼珠,又生一计,说:“昨天听李阿姨说,要帮温柔在超市里设个摊位,可她不肯……”
刘大大听了,摇摇头,说:“那孩子从小就要强。要不是要强,家里出那么大的事也不至于……”他叹了口气,对奚风烈说:“她们都是好孩子,我敢以我的脑袋担保,她们不会伤害别人,你可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他又叹了口气,说:“你们家司南办法多,让他也帮着想想,看能有什么办法帮她们一把。唉,要是没那事,他们是多好的一对……”
又是“那事”……到底是什么事呀!奚风烈眨巴着一双大眼,忍不住一阵抓心挠肺。
“那个……”
她还没问出口,刘大大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赶紧笑道:“不过,那时候他们还都是孩子,算不得数,算不得数……啊,我到了,有空跟司南过来喝牛肉汤,我多给你加点牛杂。”
刘大大牛肉馆就在小区的拐角处。拐过拐角,马路斜对面是温柔的面包店。面包店对面,是司南的别墅。
站在十字路口,奚风烈看着面包店和别墅,怎么也参详不透所谓的“那事”到底是什么事,以及为什么每个人对此都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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