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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古村风波2（第1页）

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了一周。

这天，大清早马彪出去给人房子上梁，留卫平自己在家睡懒觉。

公鸡刚叫过一遍，大约5点半，卫平这时已经醒了，只是单纯的在赖床。模模糊糊，卫平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仔细听去，像是瓦片碰撞的声音。卫平越听越发毛，不知为何心里有种焦躁感，于是他掀开窗帘向外望去，借着依稀的朝阳的红光，看到院子角落，有个瘦小的身影蹲在那里。

小毛孩子真调皮，谁家孩子起这么早，跑这来玩呢?卫平穿上衣服，凑过去。

蹲那里的，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穿的红衣红裤，扎着两个羊角辫，正在玩琉璃球。她把碎瓦片竖起来，摆成几排，然后弹出琉璃球，把它们撞倒。

“小朋友干啥呢？”

小丫头头都没回：“玩呢！”

“这么一大早，怎么不在家玩，跑这里来呢？”

“我被老师赶出来了！回不了家！”

卫平听得莫名其妙，这都什么意思？“老师为什么赶你啊?”

小丫头说：“老师不光赶我，还拿蛇咬我！你看！”

小丫头依然没回头，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把右手伸到卫平眼前，在嫩白的小手腕上，果然有两个鲜红的牙印，就像是蛇咬伤的！

“太过分了！”卫平说，“你老师在哪？我去找他去！”

“不要！”小丫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粗，然后慢慢把脸转过来：“你会死！”借着朦胧的光，卫平看到肝胆欲裂的一幕：小丫头的脸，不是人类的脸，又圆又大的两只眼睛，像琉璃球一样透明，嘴巴一直开到耳根，面部覆满绿色的鳞片，一条细长的舌头吐在嘴外……

“蛇！”卫平大叫一声。

卫平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被窝。

居然是个梦，如此真实的梦！卫平还在喘息。

再一看，阳光早就普照大地，起码上午九点了。

中午，马彪回来了。只见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卷，左手提着一塑料袋菜肴，还哼哼着小曲。今天帮人上梁，贴的平安符，盖房的一家杀了头猪，做了杀猪菜款待大家，马彪连吃带拿，很是高兴。

“饿了吧？今天开荤有好菜！”马彪招呼道。

卫平坐在床边，呆呆的盯着地板，半响才回过神来，“彪哥！你回来了？”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我今天见鬼了！”卫平有气无力的回答。

马彪嘿嘿一笑：“正常啊！做道士的见鬼，不跟厨子见菜，医生见血一样平常么？”

“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进这么邪性的东西。这简直毁了我的三观，我现在开始怀疑整个世界的真实性了。”

“不要害怕！你要记住，所有鬼怪，不管其存在的真实性与否，都不可怕。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心！自古都是人害人多，又能有几个鬼害人的案例？说吧，你今天见着什么了？”

卫平情绪稍微平静了些，把今早的梦说了一下。

马彪听完，沉默了一会。然后笑道：“怎么？害怕了？”

“必须的!你说说这都什么事？一会尸体跳起来打人，一会儿被鬼托梦。我就奇怪了，你怎么习惯这种事的！”

马彪并不答话，点着一支烟，狠狠抽了几口。“卫平啊，师傅死的太突然了，我又不会当老师，作为你师哥，我也没尽到责任。我想过了，既然你入了这一行，现在又被人追杀，你还是老老实实认命吧。以后，你就跟我一样，做道士，算个命抓个鬼什么的，也没啥不好的。以后碰见鬼，不要怕，师傅说过，行的正，做的端，神鬼见面怕三分。”

“彪哥，我不是怕。我只是感觉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你知道，我是学医学的，又是唯物主义者。猛地让我接受鬼魂的存在，我还适应不过来。”

“你既然是读书的，我就用比较学术的说法来和你谈一谈。当然，这都是师傅教我的。早在春秋时期，孔子教育弟子们，不要谈论鬼神和超自然现象---子不语怪力乱神。即是说，对于鬼神要敬而远之，君子当正道在心。但孔子只说不要谈论鬼神，却从未否定过鬼神的存在。儒家的教义，承认鬼神存在，但让人们不要去刻意追求。外国更是有各种恶魔女巫吸血鬼的传说。师傅曾说，鬼魂可能只是四维空间的一种精神体，通常情况下，因没有物质载体而无法对三维世界造成具体影响。但在一定条件下，精神体可以作用于人的精神思维从而对人产生少许影响。所以鬼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别有用心的人，通过各种手段来利用这种效果，就不一样了。所以师傅一直强调，可怕的不是鬼神，是人心。”

“我明白了，彪哥。那你是怎么入得这一行呢？想必也是迫不得已吧？”

马彪拍了拍卫平的肩膀，“我跟你不一样，你的人生虽说不上是顺风顺水，但好歹是正常人的生活。而我的故事却是复杂的多，你真想知道？”

“当然，我老早就想问了，你一直敷衍我，从来没正儿八经跟我讲过！”

马彪舔了舔嘴唇，像是下了个决心似得说道：“我的故事除了师傅，我还真没告诉过任何人。如今，师傅不在了，我就你一个亲人，告诉你也无妨……”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卫平敏锐的感觉到马彪身上起了微妙的变化。马彪像是十分拒绝回忆起往事，眉头皱成一个疙瘩。“从前……”马彪终于开始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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