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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明璟介绍完他的伙伴,对钟渝说:“地方不大,也有点乱,但我们花了很多心思布置,我带你转转吧。”
&esp;&esp;钟渝:“嗯。”
&esp;&esp;房间大概二十几个平方,摆了几张办公桌,上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各种资料与设计图稿,钟渝甚至还看到了手办。墙角则放了几个模型,有一面墙上贴满了各种照片,有些是拍立得拍的,也有单反拍的高清图——是他们聚会或者旅游的照片,看得出来他们三个的关系应该很好,否则也不会合伙开工作室。
&esp;&esp;“学长,你们是一届的吗?”钟渝忍不住问。
&esp;&esp;他声音不大,但陈雁秋还是听到了,短促地笑了声,说:“不是,我们比他高一届。”话落用下颌点了点宋明璟,“这人卷王,提前毕业的,可没几个人卷得过他!”
&esp;&esp;“哎!”宋明璟笑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esp;&esp;钟渝低头失笑。
&esp;&esp;出工作室出来,宋明璟想送钟渝回去,被他婉拒了。
&esp;&esp;“谢谢,但真的不用,今天已经很麻烦了。”
&esp;&esp;宋明璟笑容不变,一手抄兜,把玩着兜里的车钥匙,温声道:“我们挺有缘分的,可以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esp;&esp;钟渝缓缓地吸了口气,扬起唇角:“好,以后不会了。”
&esp;&esp;两人道了别,钟渝想去学校生活区吃饭,眼见再走几步就到了,迎面遇上了一个熟悉的人。
&esp;&esp;是去年他见过的那位老爷爷。
&esp;&esp;正纠结要不要打招呼,老爷爷反应比他快,笑得和蔼:“小同学,又遇见你了。”
&esp;&esp;他还是和去年那样,推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穿着朴素的衣服,头发花白,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
&esp;&esp;钟渝也笑了,“嗯,您还记得我?”
&esp;&esp;“记得啊。”老人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开玩笑道:“我虽然眼睛花了,但脑子还没花。”
&esp;&esp;钟渝也不由看向他,老人至少70多岁了,脸上布满皱纹,但岁月的磋磨并没有使得他老眼昏花,眼神依旧很清明。
&esp;&esp;“上次我说过,如果再遇见你,就送你几本书。”老人温和地看着他,“看来我们很有缘分,不嫌弃的话,你跟我来。”
&esp;&esp;
&esp;&esp;钟渝抱着一叠书从老式居民楼里出来时,还有点恍惚。
&esp;&esp;虽然早有预测,这位老人应该不简单,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建筑院以前的院长余丛飞,终生荣誉教授,建筑系正在用的一些教科书就是他编的。
&esp;&esp;而且钟渝的指导老师李舸李教授,还是他以前的学生,要按武侠小说里论,他算是自己的……师祖?
&esp;&esp;余教授还说看过他发表的那篇论文,夸他写得不错,让他再接再厉。余教授还跟他聊了会儿家常,问他学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温和亲切,就像位普通长辈对小辈那样。
&esp;&esp;余教授老伴儿也在家,临近饭点,热情地留钟渝吃饭,饭后他还陪余教授下了会儿象棋。
&esp;&esp;“你和我孙子孙女差不多年纪。”余教授笑着说,“不过他们都在国外,和爸妈一起,过年才会回来看看。”
&esp;&esp;临走前,老两口叮嘱钟渝有空的话就过来坐坐,和他们说说话,也热闹热闹。
&esp;&esp;钟渝答应了。
&esp;&esp;他把书带回家,最顶上的是一本老式硬皮装订的《中国建筑史》,作者梁思成。剩下的则是各类建筑相关书籍,涵盖了建筑这门学科的方方面面,甚至还有余教授以前整理的设计手稿,以及市面上买不到的绝版书。
&esp;&esp;这些书大都很旧了,纸张边缘都磨毛了,泛着经年日久的黄,页面上钢笔写下的批注褪了色,但字迹依然清晰遒劲,字里行间都是余教授年轻时的心血与经验总结,钟渝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获益匪浅,是无论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esp;&esp;他打算抽时间好好啃透这些书。
&esp;&esp;刚把书整齐地在书架上码好,他隐约听到了门铃的声音,停下动作,凝神听了听。
&esp;&esp;叮咚——
&esp;&esp;又一声,确实有人在按门铃。
&esp;&esp;钟渝蹙起眉,从书房出去:“谁?”他没点外卖,也没有快递,谁会这个时候来?
&esp;&esp;没人应,但门铃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
&esp;&esp;大白天的,总不能是什么不法分子,但钟渝还是谨慎地走到门后,透过电子猫眼,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一周没见了的贺云承。大概是猜到他在看监控,贺云承还对着猫眼似笑非笑地眨了眨眼。
&esp;&esp;钟渝:“……”
&esp;&esp;这房子翻修后换了防盗门,门锁是智能的,指纹或者密码都能开,这人非要按门铃,是有多无聊?
&esp;&esp;钟渝面无表情地开了门:“贺……”
&esp;&esp;话音刚开了个头,贺云承就拥住他,低头吻了上来,后面的话全被堵在了喉间。
&esp;&esp;他被贺云承的力度推着后退,贺云承用脚带上了门,把他抵在玄关的墙壁上亲吻。
&esp;&esp;他吻得那么深,钟渝背靠着墙面,越来越透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
&esp;&esp;贺云承放开他,奔波的疲惫一瞬间就消失无踪。接吻的感觉真是好极了,仅次于做丨爱,简直让人身心愉悦,他以前怎么就不喜欢接吻呢?可能对象不是钟渝吧?
&esp;&esp;“想我吗?”他问。
&esp;&esp;钟渝绕开了他的问题,“为什么按门铃?”
&esp;&esp;“想试试你在不在家,结果还真在。”贺云承笑着说。
&esp;&esp;钟渝:“那如果我不在呢?”
&esp;&esp;贺云承理所当然:“我就自己开门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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