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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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不是……&rdo;楚令沅抬头，小脸惨白，额头冒出冷汗，带了点哭腔，&ldo;姑姑，我肚子疼。&rdo;这难受样子可装不出来。

常若变色，连忙上前扶住她，&ldo;哪里疼？&rdo;

楚令沅只觉肚子一绞，倒吸口凉气，&ldo;胃！&rdo;

冬香反应快，&ldo;不如就叫那位容大人进来为娘娘看看？&rdo;

常若看向楚令沅。

楚令沅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ldo;让他进来吧。&rdo;她撑着肚子，&ldo;还真是巧了。&rdo;

&ldo;你们先扶娘娘进去。&rdo;常若当机立断往宫门走去。

&ldo;容大人。&rdo;

容迢转过身，想是站了许久，右腿明显僵硬，他从容地向常若作揖道：&ldo;姑姑好。&rdo;

常若见他举止得体，眉目正气，被凉了这么久也不急不躁，不由暗自点头。&ldo;大人不必多礼，我家娘娘突然闹了肚子，还请大人速去瞧瞧。&rdo;

太后禁令尚在，太医也不能随便进梧兮宫，她得先去福寿宫走一趟，以免日后落人口舌。

容迢颔首，由一个小宫女领着往梧兮宫主殿去。他一路目不斜视，默默跟在小宫女身后，穿过冷清的前院停在主殿门外。

冬香连忙迎上去，&ldo;容大人！您快去看看我家娘娘吧，疼得说不出话了。&rdo;

容迢提了提肩上的药箱带，冷静地问了几个问题，冬香一一答了，忖度片刻，心中已有数。他边走边向冬香传授几种按摩的手法，并不急着面见皇后，而是说：&ldo;还请姑娘先为娘娘如此按一按，待我去煮一副药来，止了痛再说。&rdo;

冬香这才仔细瞧了他一眼，很是靠谱的样子，她不由露出一个笑，娇憨可人，欠了欠身道：&ldo;那就有劳容大人了。&rdo;

&ldo;乃是本分，姑娘客气。&rdo;容迢拱手。

冬香随即指了两个太监同他一起，想到宫里这些奴才最是看人下菜，又道：&ldo;好生侍奉大人，若有怠慢，绝不轻饶了你们。&rdo;

两个太监伛偻，齐声道：&ldo;是。&rdo;

容迢感激一笑，心中略涩，他如今已落魄到要一个宫女为他撑腰了。

冬香吩咐完才觉不妥，她一介女子，这般看来好像在给他下马威似的，当即脸上一红，直率道：&ldo;冬香口无遮拦惯了，并无轻看的意思，还请大人勿怪。&rdo;

容迢坦然道：&ldo;容某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姑娘好意，我心领了。&rdo;

茯苓正在替楚令沅擦汗，见到冬香红着脸进来，奇道：&ldo;怎么出去接个人还忸怩起来了。&rdo;

冬香嗔了她一眼，&ldo;胡说什么。&rdo;她快步走到楚令沅身边，按照方才容迢教的替她揉起肚子。楚令沅果然好受不少，得了空睇了她一眼，打趣道：&ldo;脸红了，怎么，觉得人家长得俊？&rdo;

冬香性格大方，这会儿已没了开头那点窘迫，无奈道：&ldo;沅姐儿什么时候也学会无的放矢了，奴婢瞧那容大人行事稳重，先前又不顾荣妃势大救了娘娘，是个极妥当的好人呢。&rdo;

楚令沅摇了摇头，对茯苓说：&ldo;你看看，还否认，都夸出花儿来了。&rdo;

茯苓看向楚令沅，浅笑：&ldo;好人与否尚不可知，不过一定是个聪明人。&rdo;不仅聪明还很果断，或许从选择救皇后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料到了今日局面。复职当日立刻来了梧兮宫，竟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楚令沅意味不明道：&ldo;可聪明人却偏偏做了一个愚蠢的选择，不奇怪吗？&rdo;

冬香嘟囔：&ldo;救娘娘怎么会是愚蠢的选择，您可是皇后，况且那日明明是睦元堂先请的太医，断没有丢下这个去救另一个的道理。&rdo;

&ldo;皇后？&rdo;楚令沅嗤笑一声，&ldo;也就你们把我当皇后。&rdo;她皱起眉，捂住肚子，哼哼几声，&ldo;又疼起来了。&rdo;

&ldo;大人，药好了。&rdo;两个小太监提着药来到容迢跟前，低着头，果然十分恭敬。

容迢点头，&ldo;火不用熄，我这儿还有几味药，还要熬一遍。&rdo;

一个太监道：&ldo;大人放心，火一直有人盯着。&rdo;

容迢下意识扫了一眼那烧火的小太监，侧对着他，脸的轮廓融在火光里。他不由站住细看了看，顿时皱起眉，这人生的未免太……他摇了摇头，这不是他该管的，旋即接过装着药的提盒，深吸口气，抬脚往东堂去。

一个细眉杏眼的宫女站在门口等他，并非刚才那位冬香姑娘。

茯苓笑道：&ldo;大人请随我来。&rdo;

他跟着进去，屋里热气足，不是宫里惯用的熏香，倒似有一股寒梅清香。他莫名舒服了些，微抬眼扫了扫陈设，并没有传闻中那么潦倒，只是略简单，不失贵重。但他还是看出些东西，比如墙角的陶响球和空竹；还有桌上的宣纸，某一张的左下角画了一只王八……足以见得，这位皇后的确有几分孩子性儿。

皇后坐在上首，身影掩在珠帘子后，浅浅的一抹嫩黄。

容迢垂着眼上前行礼，头扣在地上，&ldo;太医院右院容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rdo;

皇后喝着药，只听见调羹碰到碗底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衬的气氛越发安静。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冬香端着药碗出来，&ldo;大人快请起，药很好，我家娘娘舒服多了，劳大人再仔细诊诊，不知是何病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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