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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想送阮初进家门,但她拒绝了,陆祁安就只好抱起睿睿准备回家。
“沈聿淮,你来一趟我这儿,我有话跟你说。”
陆祁安刚上了两节楼梯,听到阮初的声音,他顿住脚步。
阮初冲他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话需要说清楚。”
“好,”陆祁安说道,“那你有事找我。”
进了门,阮初打开灯,客厅里灯光大亮,沈聿淮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
阮初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沈聿淮,我的心结也算是在今天全都解开了,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再也不用担心,再也不必被人误会。至于程忱,赵以沫也已经跟我说了你们的决定,我很赞同,以后他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再伤害到我了,我的生活终于再也没有那些担忧和顾虑,所以,我要向前看了,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聿淮坐在阮初身边:“我明白,我可以陪你一起……”
“不,我想开始新的生活,”阮初笑着说道,“知道吗,今天我们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程忱也即将被绳之以法,我心里就仿佛卸下了一座大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我这几年都把自己活成什么样了,就连我自己都讨厌现在的生活,所以,我也必须得让自己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沈聿淮的手指敲击在手腕上的表盘上,他低着头:“好,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但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够有机会再次参与进你的生活里,如果到时候我已经改正了自己,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
阮初沉默了良久,鼻子里升起一阵酸楚,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后来这几年,好像都已经让我忘记了,你曾经是什么样子,你现在这样,我甚至都有些不太适应了。”
灯光打在阮初的脸上,照得她眼睛亮亮的,沈聿淮看着她那强颜欢笑的模样,喉咙里像有一团气在向外爆破,疼得他热泪翻涌。
是我不好这句话,他今天和阮初说了无数遍,直到现在这一刻,他再也说不出了。
他那颗规律跳动着的心,也在今天沉了下去,仿佛从此之后,停止了跳动。
心有些慌,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无目的地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瞧见窝在沙发上的阮初,宽大的沙发显得她尤其瘦弱。
这是他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孩。
而她正在离他远去。
是被他亲手推开。
她明明是受到伤害的那个人,他却因为自己的愚蠢,因为那些莫须有的误会,欺负了她这几年。
她一声不吭,她逆来顺受,沈聿淮只觉得心如刀绞。
是他毁了她。
沈聿淮夺门而出,他按下电梯按键,电梯从一楼开始缓缓升起,可他却等不了那么多,从八楼向下飞奔。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
沈聿淮发动车子。
黑色的大车如同一道流星,在漆黑的柏油马路上划过。
他双目猩红,油门踏板已经被他踩到最底。
路边一对小情侣,看样子是刚约会完,女孩在男孩身边蹦蹦跳跳,好不幸福。
他眼底一阵刺痛,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甩尾拐进了路边的一个小巷,他停下车熄火。
车灯照亮了整个小巷,沈聿淮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俯下身将头抵在方向盘上,颤着手拨动开关,关闭车灯。
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终于在黑暗中呜咽起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沈聿淮的哭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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