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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秋田心事（第1页）

夏泊舟赶紧给两位老人倒茶。张弦静对骆驰说：“仔呀，你出去睇下虾饺蒸好冇？”骆驰躬身道：“好。”说完走了出去。夏泊舟见状说：“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也走了出去。夏秋田端详着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但还算硬朗的张弦静说：“你后来去了哪呢？想找你也找不到了。”张弦静望着佝偻的夏秋田头发如秋草，当年的风流倜傥荡然无存，她说：“我后来下广州，在我姨妈家住了一段时间。两个月后发现有身孕，一年后，我把孩子放在我姑姐家，我就去了香港。”张弦静的姨妈就是骆驰的祖母。张弦静继续说：“到了香港我就投靠了我细姨。我不会英文，在写字楼找不到工作，我在茶餐厅做过推车仔，日子艰难。我出身地主，父母突然去世，我能不走吗？”张弦静唏嘘道。“后来，好不容易到了药房卖药，再后来就嫁了人。我现在的先生是药房老板的表弟。”张弦静再喝口茶叙述道。“他对你好吗？”夏秋田问。“对我挺好的。后来我生了两儿两女，孩子都听话，挺满足的。”张弦静叙述着。她又问夏秋田：“你过得怎么样？”“马马虎虎吧。”夏秋田答道。“看你这个女，对你不错啊。”张弦静说。“是啊，这个大女对我最好。”夏秋田缓缓地说。“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是谁？”张弦静问夏秋田。“是谁？不是你的仔吗。”夏秋田反问。“也是你的仔！”张弦静瞪大眼睛。夏秋田激动得不能自已，他从烟盒抽出一根烟，手在颤抖，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火，手抖得对不准烟尾，好不容易才把烟点红。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才稍微安定了些。烟雾笼罩着他，他不想让张弦静看见他的失态。他用发抖的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眼睛溢出泪花。张弦静安慰道：“我们都是黄土堆到颈的人，大风大浪也都见过，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夏秋田哽咽着：“我不知怎样感激你才好呀。”“现在你不但有仔，还有孙了。你的孙在美国读书呢，这是他们的照片。”夏秋田接过张弦静的手机，仔细端详着：那是一个高大英俊自信、斯文的年轻人。旁边的儿媳圆脸，戴眼镜，有涵养的样子。”张弦静把纸巾递给夏秋田。不一会，夏泊舟和骆驰先后推门进来。夏秋田对着夏泊舟说：“泊舟，这是你的亲哥。”他想自己年纪老了，给泊舟找个亲人，以后有个照应。张弦静对骆驰说：“这是你的亲爸。”夏泊舟和骆驰怔怔地站在那里。夏泊舟呆呆地站在那里，她好不容易用力气憋出一句：“哦。阿姨，哥。”夏泊舟走进洗手间，锁上门、坐在马桶上，任由眼泪决堤。她从小到大她的心都是空的。她把高兴和悲伤都用泪水冲刷掉。她想到骆驰是自己的亲哥，心里有了底气。突然她觉得无所畏惧了，谁要是与她作难，她也不在乎了。夏秋田仔细端详着高大英俊，稳重有教养的儿子老泪纵横。骆驰走向前去扶住夏秋田的肩膀：“爸，您坐下。”骆驰为他点烟。夏泊舟对着镜子检查没有失态后，她才走了出来，她说：“哥，有你真好。”“泊舟，饮茶。”骆驰为夏泊舟倒了一杯茶，把虾饺夹在她的碗里。骆驰把儿子的视频电话给两位老人，两老听见孙子喊：“爷爷嫲嫲”。他们感动得不知所以：“哎，乖孙！”夏泊舟先倒茶给张弦静，依次在夏秋田和骆驰的茶杯添茶。回到家，夏秋田高兴地躺在床上，他梦见他的儿子孙子来到他在身边，他笑得合不拢嘴巴，笑着笑着就睡过去了。夏秋田再也没有醒来了。夏泊舟大哭，主任医师是夏陶朱的重孙，他安慰道：“老人走得不辛苦，没有遗憾就是好的。我父亲也是突然走的，没办法，人老了的自然规律，节哀顺变吧。”夏泊舟哽咽：“多谢。”葬礼那天，骆驰携夫人、儿子到场。夏泊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忙碌，她定神一看是杨临风。以前的恩怨情仇，成了过眼云烟。她对他已没了爱与恨。骆驰夫人隋珊是文家二嫂隋芙的妹妹。散礼后，隋珊观察夏泊舟的脸色眼神和举止，她悄悄说：“泊舟，我感觉你焦虑，过两天我约医生，带你去看看。”隋珊的语气是温和，让夏泊舟的心注入一股暖流。她的眼泪一下涌出：从没有人对她这样的关怀，她望着隋珊哽咽：“阿嫂，谢多你。”隋珊抱着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她的心被电击了一样，她背过脸去，眼泪像珠子一样掉落。隋珊假装没看见，让她尽情地发泄。关心她的父亲走了，现在她又有了这样的家人，夫复何求。自从夏秋田走了，张春英看夏泊舟的眼神慈祥多了。夏泊舟和夏秋田的性格相像——执拗、不会圆滑转弯。以前张春英和夏秋田天天龃龉、磨牙。现在人突然走了，她的心空空的，但看见老大就像看见夏秋田。她后悔，以前没好好珍惜夏秋田。夏泊舟和骆驰是亲属关系，她要求公司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全面的审核。然后她退居二线做了顾问，她扶持何音希做总会计师，夏泊舟处于半退休的状况，有事才去粤州一趟。夏泊舟的儿子夏杨去了美国留学。她无所事事，她便去老年大学做义工。她看见老学员在那里老有所学，老有所依，她想她的父亲也来这里找到快乐该多好啊。她看见老人们的脸上绽放得像一朵朵鲜艳的菊花，她跟着高兴。夏泊舟结识了同样做义工的白沙区图书馆的副馆长史辙和白沙区文化馆的副馆长唐云诗，杂志社的副社长宋楚，他们是诗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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