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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剩下的两人更加惊恐不安,娘希匹这女人什么来头,明明就应该晕得比睡死的死猪还死啊!
两人是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敢,警惕盯着莫名其妙醒来的女人,多怕她一个不爽连他们都废了啊,完全不敢移开一丝目光。
周意毫无感情的目光扫过两人,当着他们的面走到晕掉的那人身前,将对对付吴军的方式如法炮制一遍,晕掉的人立刻被疼痛惊醒,抱着下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
剩下的两人冷汗涔涔落下,情不自禁也捂住裤头,其中一人倒是墙头草,连忙跪下来求饶。
“我错了大姐!求你别打我!我错了啊!”
面对求饶,周意岿然不动。
她捏紧拳头站在原地,冷笑回味着错了这两个字。
知错能改是件好事。
但他们,不配。
吴家村的每个人,都该在牢里烂到死,遗臭万年。
“啊——”
“呃——”
地牢里响起两声短促的尖叫后,周意推开地牢门,一路找上去。
她得尽快找到小文。
等上去她才发现这里是吴家祠堂,盯着供奉台上密密麻麻的牌位,周意轻蔑地扬起唇角,吴家列祖列宗要是知道吴家子孙做出这等十恶不赦的事,想必棺材板都要被气飞。
这时,祠堂后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哭喊声震天,夹杂着男人粗俗的辱骂。
周意没有犹豫,冲向声源处。
罗慧关完电闸没有离开,而是捧着脸蹲在地上小声抽泣着,她竟然做了她从来不敢做的事。
仅仅只是一个小动作,却意味着反抗,几近花费她全身力气。
对于吴家村的人来说,反抗是大忌,所有敢反抗的人都会被埋入黄土之中,埋在这座植被葱茏的大山里,就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被人遗忘,彻底消失。
罗慧哭得一抽一抽,压抑许久的心情缓慢释放,最后在憔悴红肿的眼中一笔一画勾勒出那个女人的面容。
她永远都忘不了,忘不了纵使面临险境,那个女人仍然坚毅的双眼。
她没有想到那女人竟然在迷药作用的情况下还能果断用玻璃碎片扎向自己的大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管不知什么用处的针剂扎在身体里,紧接着她踉跄着走向自己,一步又一步,身板逐渐挺直,迷乱的双眼逐渐清明。
她就像天神降临于世,身躯巍峨高大,浑身上下充满着强悍的力量,闪烁着耀眼逼人的光芒。
然后她朝自己伸出手,坚定地说:“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帮我,我带你逃出去。”
当时罗慧是麻木的。
不是没有见过同样坚韧不屈的女人,起初她们被骗到这里,也是如此天真而倨傲,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要逃出这里,可是最后,她们饿得像条野狗时还是对着他们摇尾乞怜,被打到骨头断裂时还是抵不过求生欲望爬向他们,熬过一次毒打却熬不过万蚁啃咬五脏六腑的麻痒,还是可怜兮兮被迫爬向恶臭男人的裤头。
在这里,女人的傲骨尽数被敲断,尊严还不如一顿饭来得实在。
“逃不出去的。”她回答她,“我逃过。”
那人却笃定至极说:“如果你不想逃,那你为什么会把这么多药随身带在身上,我想他们不会让你一个被拐来的人拿这么多药。”
是啊,罗慧怎么不想逃?
就是一颗想自由的心仍然猛烈跳动着,她才会偷偷将药藏在身上,她太庆幸这些人来这里了,才能让她有机会接触到这个药。
她脸色一白,有点不敢置信她就这么猜到这些。
那个女人如此聪敏机灵,罗慧不知怎么,好像看到一丝曙光在她荒芜糜烂的人生尽头亮起。
在曙光照亮时,她也看到被自己深藏在心底、极其厌恶的过去。
在天梁山五年,她仍然记得她是白市人,有深爱自己的父母,有不俗的家庭环境,长得漂亮成绩也好,可惜完美平静的生活在一次跳动在屏幕前的好友申请之后彻底陷入绝境。
她爱上那个愿意和她谈天文地理的男人,喜欢那个会包容她内敛无趣性格的男人,他幽默而睿智,他长得清秀而书卷气十足,每次见面她的心都砰砰直跳,长久相处下她竟然觉得自己自卑又一无是处,她开始奉他是自己主人。
这份迷恋旁人难以理解,尽管父母也并不支持理解,她还是愿意为他奋不顾身离家出走,她满心期待着即将和爱人结婚生子,然而等到了天梁山,她才发现她爱着的人冷冰冰将她打包送到别人床上,然后亲眼目睹他接起电话对着那头温柔地叫柔柔。
后来,她也在这里见到了柔柔,柔柔名不副实,她非常刚烈。
再后来,柔柔被埋在了后山。
这恐怖充满罪恶的过去朝罗慧张开双臂试图将她拖入地狱,突然,那女人又说话了。
“我在来这里时就察觉出不对劲,已经叫我朋友报警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于是那道曙光越来越亮,将她温柔地包裹在里面,驱散令她脊骨发寒的回忆,过去大概有漫长的几百年那么久吧,她终究鼓起勇气点头。
“你带我逃出去吧,我想回去跟我爸爸妈妈道歉。”
“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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