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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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穆庭蔚没说话，斟了茶水给她。

&ldo;你在独孤仪身边发现了什么，为何这般恨她？&rdo;穆庭蔚问。

沈嫣捧着茶盏的手微顿，双手颤抖着，有茶水洒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双唇翕动着，还没出声，先有泪落了下来。

&ldo;上次穆大哥和夫人在屋里谈话，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们说起先帝为何会有赵旭这一个儿子，还有后妃为先帝殉葬的事……&rdo;

穆庭蔚犀利的目光扫向她：&ldo;你知道原因？&rdo;

&ldo;应该是知道吧。&rdo;沈嫣扯了扯唇角，&ldo;他让后妃全部陪葬，应该是怕穆大哥发现，后宫里的妃子都是处子之身。&rdo;

穆庭蔚眉头轻轻皱了皱。

沈嫣道：&ldo;他还是太子的时候，蛮夷正猖狂，当时他想树立威望，带兵与蛮夷相抗，结果打了败仗。这是对外宣称的，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众人不知道的是，他不仅吃了败仗，还，还受了箭伤，正中要害……不能有子嗣。他想做皇帝，所以一直隐瞒了这件事，我也是嫁给他之后，才知道的。&rdo;

&ldo;那，你和他……&rdo;

沈嫣隐忍着，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体微微发抖：&ldo;刚入宫的时候，他除了晚上不碰我，一直对我很好。后来他想要个孩子，以保全他的龙位，就找了人与我苟合，他，他就在旁边看着……&rdo;

&ldo;别说了！&rdo;穆庭蔚额间青筋暴起，脸上有了怒火，又有些心疼。说这些，对她而言是很残忍的事情。

沈嫣恍若未觉，继续道：&ldo;他不允许一个男人碰我多次，一个晚上杀一个。我求他放过我，甚至多次想要自尽，他不知怎么知道了我是沈嫣不是独孤仪，就拿沈家人的性命要挟我，我只能妥协。直到两个月后我终于怀孕，我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rdo;

&ldo;沈嫣！别说了！&rdo;

&ldo;穆大哥，当初路是我选的，是我愿意代替独孤仪嫁进宫斗，对于后来那些遭遇，我没有怨过谁，恨过谁。可是，我到死才知道，独孤仪认得一位给先帝看病的郎中，她一早就知道先帝不能有子嗣的事，故意设计我入宫的。&rdo;

&ldo;独孤仪想嫁你为妻，又知道你对我好，心生嫉妒，所以故意把独孤家女儿故意把相士当年的话传出去。先帝听闻独孤家的女儿有凤命，以为是上天的旨意，让独孤家的女儿来治他的病症，所以要娶独孤仪。独孤仪又仗着多年来对我的恩惠，在我跟前可怜兮兮地恳求着，要我替她出嫁。她设计好了一切，最后把我送进了那座皇宫。&rdo;

&ldo;我自幼被独孤家抛弃，只有独孤仪当我是妹妹，偷偷溜出府找我，给我带各种东西。多年来，我一直对她心存感激，也把她当做最亲近的人。我恨独孤家的人，却独独记着她对我的好。到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从一开始对我好，就是报着养一个替身的想法的……我怎么这么傻，临死前还要穆大哥照顾她。&rdo;

她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失声痛哭。

穆庭蔚看向她：&ldo;想她死的方法有很多，你今日推她下水，若真出了人命，你也脱不了干系。捡回来的一条命，不知道珍惜，还做蠢事？沈鸣黎真的把你宠坏了，不知深浅，不知轻重。&rdo;

沈嫣这会儿也知道错了，垂下头去：&ldo;我见到独孤仪一时没有控制住，对不起，险些……给夫人惹了麻烦。我去向夫人认错。&rdo;

&ldo;不必了。&rdo;穆庭蔚说，&ldo;我让人送你去沈相府。你既然知道他经常出入常宁宫，就该知道，他放不下你，总想从独孤仪身上去找你的影子。沈嫣，忘掉过去吧，沈鸣黎会护着你的。&rdo;

沈嫣沉默许久，终究还是点了头：&ldo;是。&rdo;

她起身的时候，穆庭蔚说：&ldo;赵旭的病，撑不了多久了，活不过一年。&rdo;

沈嫣身形一滞，闭了闭眼：&ldo;穆大哥，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我做不到爱他，也不想听到他的消息。&rdo;

她转身看向他：&ldo;我当初愿意替你喝下那杯酒，是心甘情愿的，不是为了穆大哥的报答。穆大哥也不用为了我当年的恩情，去守他们赵家的江山。何况，赵旭不是皇室血脉，也不是赵家的子嗣。&rdo;

出了书房，穆庭蔚吩咐萧飒送她去沈相府。

沈嫣站在书房的门口，与他对视。

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是她脑海中的那个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又似乎，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如今的穆庭蔚，少了几分凌厉霸道，多了抹化不开的柔情。终于染上世俗的烟火气了。

&ldo;穆大哥，&rdo;她唤了一声，眼眶晕染着水雾，带着几分迷离，&ldo;如果当初我自私一点，在你说娶我的时候答应下来，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rdo;

穆庭蔚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沈嫣含泪笑了笑：&ldo;穆大哥，尤旋很好，你和她……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rdo;

穆庭蔚犹豫了一下，抬手抚上她的发顶，语气温和了一些：&ldo;既然是新生，你也会幸福的，不要被过去羁绊。&rdo;

不远处刚走过来的尤旋，一抬眸看到这样的画面，神色微滞，整个人定格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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