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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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穆庭蔚道：&ldo;此人是有些轴，但为人刚正，又颇有才情。放眼朝中，也没几个学识能力比得过他的。再者，我倒是挺欣赏他的直言不讳，有什么说什么，有时候反驳我的话不无道理。&rdo;

说着，又嗤笑一声：&ldo;沈相当初不是还想拉拢他到你门下？如今倒是觉得他不好了。&rdo;

被穆庭蔚这么一说，沈鸣黎讪笑：&ldo;我那时候是看他总能气到你，觉得合我眼缘，想拉他到我这边专门跟你作对，给你添点儿堵。不过这人轴是真的轴，朝堂上再怎么跟你呛，也只认你。不得不说，镇国公拉拢人心的确有一套。&rdo;

&ldo;他轴起来，我有时还真想砍了他。&rdo;穆庭蔚又想到方才被拒绝的事了。

沈鸣黎笑了：&ldo;这人还真是宁折不弯的性子，将来有做太傅的机会都不肯要。你说他为什么拒绝你，不会是不赞成你……也不对，你手底下那些文武大臣哪个不巴着你早点成事。你给小皇帝做帝师这些年，他们明里暗里怂恿你称帝，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你倒是沉得住气，就差最后一步了，你偏偏不动如山。&rdo;

穆庭蔚对此并不言语。

他这人心思重，这个话题又敏感，见他一点心思都不透漏，沈鸣黎索性不提，笑呵呵道：&ldo;你刚说放眼朝中，没几个能给你儿子做先生的。那么，你觉得我怎么样？&rdo;

穆庭蔚望向他，似乎还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沈鸣黎给他一个白眼：&ldo;你想得美！&rdo;

穆庭蔚：&ldo;……&rdo;

&ldo;不过，我有法子帮到你。&rdo;他笑。

穆庭蔚不以为然，并不多话。

沈鸣黎也不多言，到了宫门口翻身上马：&ldo;信我的话，跟我去相府。&rdo;

穆庭蔚大概猜到了，策马跟上去。

‐‐

回到相府，两人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凉亭下一个人坐着的绿衣女子，似乎在发呆。

穆庭蔚望了一眼：&ldo;她还好吧？&rdo;

沈鸣黎随便应了声，对他道：&ldo;你先去书房等我。&rdo;之后一个人疾步走向凉亭。

穆庭蔚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而去了书房。

紫嫣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沈鸣黎笑了一下，目光又落向远处的一抹背影。

&ldo;穆大哥来了？&rdo;

&ldo;嗯，待会儿跟他谈点事。&rdo;沈鸣黎面对她时，神色柔和许多，又见她穿得单薄，略微皱眉，&ldo;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也不多穿件衣裳。&rdo;

紫嫣笑：&ldo;刚刚出太阳了，我在这里晒太阳来着。不信你摸摸我手，不凉的。&rdo;

沈鸣黎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温热柔软，一时也舍不得松开了。

紫嫣没躲，依旧笑看着他。

&ldo;用膳了吗？&rdo;他问。

紫嫣摇头：&ldo;等你回来呢。&rdo;

沈鸣黎许久没有这种平静而幸福的感觉了，心上暖暖的，将人扯进怀里，久久沉默，对她格外依恋。

突然的亲密让紫嫣有些不适，却没躲开，静静任他抱着。

这几年在常宁宫，她亲眼看着他黯然神伤，憔悴落寞。看他在常宁宫里坐着，盯着独孤仪那张脸发呆，独孤仪跟他说话他却不理，坐一会儿便走。

她知道，每当那个时候，他都在想她。

这个世界上，她最不应该辜负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她靠在他胸前，闭了闭眼，柔声道：&ldo;等你帮穆大哥登上帝位，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不想呆在帝京了。&rdo;

沈鸣黎轻轻应着：&ldo;好，到时候带你四处看看，我们去大越，去吐蕃，去回纥，去南诏，去游山玩水。你想去哪儿都可以。&rdo;

紫嫣轻轻点头，唇角上扬几分：&ldo;真好。&rdo;

&ldo;饿了吧？&rdo;他松开她，面上挂着笑，&ldo;走吧，先陪你去用膳。&rdo;

&ldo;穆大哥不是来了，要不要叫上他一起用膳？&rdo;

&ldo;不用，让他饿着。&rdo;沈鸣黎说着，牵起她的手送她回房。

‐‐

等沈鸣黎去书房的时候，穆庭蔚茶已经续了第四盏，实在喝不下了，便随意坐在案前看书，百无聊赖。

见沈鸣黎推门进来，此时换下了官服，一袭藏青色直缀，带着几分清爽。穆庭蔚眉头一皱：&ldo;你可真懂待客之道。&rdo;

沈鸣黎嗤他一声：&ldo;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rdo;

穆庭蔚懒得搭理他。

沈鸣黎也没再说什么，走至贴墙的书架前，转动一鼎香炉打开机关，从小隔窗里取出一个匣子，走过来摆在穆庭蔚跟前。

穆庭蔚看了眼，又望向沈鸣黎，也不开口，似乎在等他主动说。

沈鸣黎道：&ldo;老头子当年与前任吏部尚书柳悉之间来往的密函。柳悉当年是老头子的门生，但并不赞成老头子乌七八糟的手腕，几番劝慰，两人起过争执，后来就把老头子给得罪了。什么贪污受贿买卖官吏，都是假的。这里面还有老头子陷害柳悉的罪证。&rdo;

见沈鸣黎打开匣子，穆庭蔚拿起信函看了几封，神色淡淡：&ldo;我就知道，这些罪证必然在你手上。老沈相死的时候，只有你见过他。&rdo;

沈鸣黎唇角扯了扯：&ldo;我去见他可不是念及什么父子情份，就是想看看他这辈子，除了抛弃我和我娘之外，还做过多少令人不齿的事情。不过有幸的是，还挺有收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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