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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第二天，人们在霍弗的书房里发现了他的尸体，脖子边是他最钟爱的小提琴，面前是肖邦的《葬礼进行曲》曲谱。

死亡之笑

〔美国〕弗朗西斯&iddot;克劳福德

一

8月末的一个下午，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变得通红，一团不知从哪儿飘出来的黄色云朵挡住了夕阳的光芒，致使整个天空都随之变色。休&iddot;奥克兰姆爵士坐在书房的窗前，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好像在嘲笑所有人类。

100岁的麦克唐纳嬷嬷曾说，当休爵士这样笑的时候，一定是想到了那两个已经死了的女人。

他的笑容弥漫开来。

病毒已经侵入他的大脑。在他身边站着的是加布里埃尔，他的儿子，一个像壁画里天使般的人物。加布里埃尔看着父亲蓝色的眼睛，心里掠过一阵阵悲凉。可当他看到父亲的笑容时，却有说不出的厌恶。休爵士并不想这样笑，可是由于疾病的关系，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这样笑着。

加布里埃尔旁边站着一位同样如天使般美丽的女子，她叫艾薇琳&iddot;沃伯顿，是休爵士的侄女。她盯着伯父，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一种死亡的微笑快要在她的脸上荡漾开来。她急忙抿了抿嘴唇，两颗泪珠从眼睛里滑出，顺着脸颊落到了唇边。可那笑容却无论如何都不会消失，如同一张标签牢牢钉在了她的脸上。

&ldo;如果，&rdo;休爵士缓缓说着，双眼依旧没有从窗边移开，&ldo;你已经决定要结婚，我不能说什么，可你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你根本不听我的意见。&rdo;

&ldo;爸爸!&rdo;加布里埃尔吼叫着。

休爵士没有停，继续说：&ldo;不，我没有自欺欺人。你们要结婚，只能等我死了。不要违背我的意思，不要，不要。&rdo;他不断强调这句话，眼光终于转到了眼前这对恋人身上。

&ldo;可是，为什么?&rdo;艾薇琳哭着问。

&ldo;别再问下去了。你们迟早会结婚的。走了两个，再走就是四个。燃烧吧，使劲燃烧。&rdo;休爵士说完低下头，两只凹进去的眼睛渐渐合上，他睡着了。他总是这样，不光是生病的时候会这样。

加布里埃尔拉着艾薇琳出了书房，回身轻轻地关上房门。他们深深吸了口气，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十分凶险的劫难。他们俩真是像极了，从头发到皮肤，特别是眼睛，像得有点古怪。他们看着彼此，对方的恐惧和紧张都折射在眼睛里。

&ldo;他竟然告诉我们，&rdo;艾薇琳颤声说着，&ldo;不可能会告诉我们，这可是他的秘密。&rdo;

&ldo;如果他要把秘密带进棺材，就让它永远留在他的脑子里!&rdo;加布里埃尔说。

大厅里回荡着加布里埃尔的最后一句话，这让昏暗的大厅显得更为恐怖。很多人都会被这个回音给吓到，因为回音应该是在每一句结束后都会重复，而不是只重复最后一句话，有时甚至只重复几个词。麦克唐纳嬷嬷曾说，曾经有位姓奥克兰姆的人死的时候，这大厅只会响起诅咒的声音。

艾薇琳被这奇怪的回音吓了一跳。

&ldo;只是回声。&rdo;加布里埃尔拉着艾薇琳离开了大厅。

他们走到院子里，在红色的夕阳下并排坐着，周围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只有一只在公园远处的小鸟，在不停地叫着。

&ldo;这太安静了，&rdo;艾薇琳紧张极了，&ldo;马上要天黑了，我有点害怕。&rdo;

&ldo;怕什么?怕我吗?&rdo;加布里埃尔呆呆地望着艾薇琳，眼睛里充满了悲伤。

&ldo;怎么会怕你呢?是怕鬼，怕奥克兰姆家族祖先的鬼魂。我听说他们就葬在这里，在小教堂的北边，那是个墓室。那个年代，葬礼都没有棺材，尸体都是用布包裹着。&rdo;

&ldo;这是传统，将来我爸爸和我的尸体，也会缠着裹尸布。他们说奥克兰姆家的人，都不需要棺材。&rdo;

&ldo;你别吓我了，这些都是传闻而已。&rdo;艾薇琳紧紧抓着加布里埃尔的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ldo;是传闻没错，但墓室里有具棺材是没有盖棺的，里面葬着老弗农爵士，他因为背叛詹姆斯二世而被砍头。家人把他葬在一具上锁的铁棺材里，从断头台运回了墓室。不知怎么回事，那棺材自从进了墓室，棺材盖就是开着的。每次埋人的时候，打开墓室，总是能看到尸体，它就立在墙边，头却滚在墙角里，脸上还有可怕的微笑。&rdo;

&ldo;是像伯父那样的微笑吗?&rdo;艾薇琳更害怕了。

&ldo;或许是吧，我又没有见过。家族这30年来都没人去世，自然也没人去过墓室。&rdo;

&ldo;假如伯父去世了，你是不是……&rdo;艾薇琳没有说下去，脸色苍白。

&ldo;是的。我会打开墓室，把他放进去，带着他的秘密。&rdo;加布里埃尔深深吸了口气。

&ldo;我一想到那个秘密，就浑身发抖。加布里埃尔，你猜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他说我们不能结婚，他用那么奇怪的口气对我们说，脸上还挂着奇怪的笑容。更让我害怕的是，我觉得我脸上竟然也有那种笑，我无法控制。&rdo;艾薇琳靠在加布里埃尔的肩膀上，身体瑟瑟发抖。

&ldo;我也是，我听麦克唐纳嬷嬷说……&rdo;他突然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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