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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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ldo;陈年旧事?我看你现在一点儿都没改变，还是那么笨，连我酒杯里没酒了都没反应过来，还得我提醒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坐姿，一点儿都不雅观，坐直了哈利，背要挺直。&rdo;姑妈冷冷地说。

&ldo;你在说什么，姑妈?&rdo;

&ldo;别那么窝着，对你的身体不好，影响消化。坐直了，哈利。&rdo;

哈利把身子挺了挺：&ldo;我坐直了，姑妈。&rdo;

&ldo;不行，再坐直些，&rdo;姑妈用尖厉的嗓音嚷着，&ldo;不行，再直些。不行，再直些，再直些!&rdo;

她不是我母亲

〔美国〕希区柯克

&ldo;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你的母亲?&rdo;韦莱茨医生和蔼地问。

克莱尔&iddot;塔兰特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在想着&ldo;讨厌&rdo;这个词。只有露西姑妈会用这样的词，她之前肯定这么跟医生说的：&ldo;我和她的父亲都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她一直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讨厌起她的母亲了。&rdo;

克莱尔一开始并不同意跟露西姑妈来看心理医生，她的父亲似乎也不同意。因为当露西姑妈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父亲明显变得恼火。可是她始终明白一点，就是露西姑妈是爱她的，不管做什么都是为她好。尽管克莱尔今年只有12岁，但她的想法要比同龄人深刻，也更懂得如何让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放心。

&ldo;克莱尔，我们谈谈好吗?你想怎么谈都可以，从哪儿开始都可以，我们来谈谈你小时候的事情。&rdo;韦莱茨医生打破了眼下的沉默。

&ldo;小时候我们住在旧金山，我的父亲和母亲就是在那里相遇然后结婚的。&rdo;她小心翼翼地说着过往，时不时看看医生的反应。&ldo;我的父亲在一家很大的公司工作，因为工作原因，他总是在几个城市之间穿梭，有时候在这个工厂任职一段时间，有时候在那个工厂待一阵子，我们也跟着他四处搬家。后来，他请求公司让他到波士顿附近的一个小镇工作，并能在那里待久一点儿。那个小镇是他和露西姑妈长大的地方。露西姑妈比我父亲大15岁，他们的父母去世后，一直是露西姑妈在照顾我父亲。她是个姐姐，但更像个母亲。&rdo;

说到这里，克莱尔又陷入了沉思。她突然想到露西姑妈曾跟自己说自己非常像父亲卡特。卡特也是从小就心思重，显得比同龄人老成和聪明。从上小学开始，他就像个大人了。不过姑妈说卡特的自制力没有自己好。

克莱尔的自制力的确很好，此时她已经不耐烦了，可还强忍着继续跟医生交谈。&ldo;塔兰特家族就剩下露西姑妈、我父亲和我了。母亲的家族也一样，她叔叔死后就剩她自己了。所以他们想回到波士顿附近的小镇，跟露西姑妈一起生活。&rdo;

&ldo;很好，克莱尔，继续说下去。&rdo;医生显然比克莱尔有耐心。

克莱尔知道关于自己的事情露西姑妈提前都跟医生说了，她很好奇露西姑妈有哪些没有说，比如她的智商在当地学校是最高的，是学校里热捧的神童。如果露西姑妈告诉过医生这些，那么他就不会觉得克莱尔是在哗众取宠，为了博得大人们的关注才这样做。

&ldo;克莱尔，继续说好吗?我们来谈谈那场车祸。&rdo;

&ldo;那场车祸可怕极了，当时我才5岁。我记得很清楚，我和父亲很幸运，从车里被甩了出来。跟我们撞上的那辆车里面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都死了。&rdo;

&ldo;车祸是发生在你父母带你去波士顿的时候吗?&rdo;

&ldo;是的，发生在俄亥俄州的一个镇子。&rdo;

&ldo;那你的母亲呢?&rdo;

&ldo;母亲活着，她被父亲从爆炸的汽车废墟里救出来，然后医院把她救活了。&rdo;克莱尔想起车祸刚刚发生的那几个星期，父亲终日待在医院里陪着母亲，她一个人跟着露西姑妈，非常孤独。

&ldo;她的脸被烧毁了，全部。&rdo;克莱尔继续说。

&ldo;看着她的脸，你会不会感到不舒服?&rdo;

会不会不舒服?刚开始一定不舒服，可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而且几年后，母亲会通过一些科学手段好起来，所以克莱尔一直在激励自己，让自己变得快乐起来。在第一年，她就是这么快乐，虽然父母都在医院，可露西姑妈会竭尽全力让她快乐。

卡特的工作被暂时安顿在俄亥俄州，他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妻子黛拉，偶尔会回姐姐露西那里看看克莱尔，但停留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ldo;母亲出院后，父亲就在露西姑妈房子的旁边租了一所房子。我虽然跟他们一起生活，可一到母亲要治疗或休息的时候，父亲就让我去露西姑妈那里。你看，其实我还是跟露西姑妈生活在一起。&rdo;

克莱尔喜欢跟露西姑妈生活在一起，特别是在母亲出院后。父亲整天陪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就像幽灵一样跟在父亲身后，一刻都不离开。而且屋里的窗帘总是合上的，没有阳光，没有生气，屋子就像一座坟墓，所以克莱尔更喜欢在姑妈家过日子。

&ldo;没过多久，你母亲又要离开家一年，你感觉怎么样?&rdo;医生问。

&ldo;我很开心。你不知道，那场车祸让我母亲完全变了个人，不是说脸，而是整个性格。她从前是个乐观、慈祥的母亲，而且她在35岁的时候就能继承她叔叔的遗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她是个快乐的女人。哦，去年到了继承时间，她叔叔的所有财产都转移到了她的名下。&rdo;克莱尔忽然叹了口气，继续说，&ldo;我父亲说她通过整容能恢复从前的样子，我很高兴。尽管她要离开一年的时间，但我和姑妈还是很高兴，因为一切都要好起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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