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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凉,弥桑与戏宰在花园小径散步,踏着整齐的石砖,阅遍奇花异草,娇艳红葩。
戏宰说道:“我先前外出时,把两年前遇见的能与你魇气契合的人带了回来。”
“嗯,”弥桑说道,“你的新奴隶。”
“对。”戏宰转头看向弥桑说道,“关于他的身世…”
“我知道,但是无所谓,”弥桑道,“你想怎样,都依你的。”
戏宰说道:“我已安排他住在宫廷,给了他权力与资源,让他修炼。”
二人闲谈许久,弥桑说道:“夜深了,回去休息吧,别着凉了。”
“嗯,父亲大人,你也早些休息吧。”说罢,戏宰走了回去。
次日清晨,牧清歌在住处起来,他整理起戏宰命人送来的资源,或稀奇药材,或矿石珠宝,玲琅满目,让人目眩。
羲然推门而入,道:“清歌,我来给你讲课了。”
“请进,”牧清歌从几案旁起身,移步门边,“有劳你了。来,请坐。”他把羲然引到座位上。
“嗯,好。”羲然拿着一叠书,打开其中一本,说道:“我先给你讲一些常识。有什么疑问的话,你可以随时提出。”
牧清歌点点头,跪坐几案旁。
“我们先说起货币吧。你应该知道货币即是能源吧?”羲然翻着书说道。
“嗯,知道。”
羲然继续说道:“除了货币,我们有的时候也进行以物换物的交易方式。比如用矿石交易,也有用灵晶交易的。我们使用的货币一般也是能源。一亿个亿称为一京,一京的元币等于一灵币,一京的灵币等于一业币。除了用于交易,因为货币本身也是能源,所以我们也会吸收货币中的能量进行修炼。货币的价值,是通过其中蕴含的能量来进行衡量的。有的时候,我们把钱财放入储物袋里,有时候也封存在卡牌的空间中方便携带和用于交易,也有直接放在自身的玄囊来储存的。”
“所以全世界这么大,货币都是统一的吗?”牧清歌问道。
羲然答道:“对,都是统一的。价格常因为人的意愿和其他因素而有所改变,但价值本身是不变的。自从王上创造了世界航路以后,不同地方的货物运输也方便了许多,商人们的买卖也更加容易。除此以外,王上从前征战的时候,也使用世界航路四处穿行,打败敌人。王上的每一场战斗都是以弱胜强的,战无不胜。”
“哦,”牧清歌忽然想起羲然说起自己被玄魇宗界的君王打败而沦为这里的奴隶,便问道:“王上的招式如何?”
“不知道。”
牧清歌追问:“你不是被他打败过吗?你们交手了,你不知他的招式?”
羲然答道:“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打败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哪怕是现在,我也无法试探他的强弱,只知道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王上昨晚回来了,有机会的话,你会见到他的。”
“嗯,”牧清歌问道,“那他回来之前在哪儿?”
“有一个地方爆发了灵灾,他去消除灵灾了。”羲然答道。
“灵灾是什么?”
羲然给他解释:“就像大自然有地震,海啸,火山喷发,飓风之类的灾难,灵灾是由于灵气混乱到一定的程度而形成的。失控的灵气会破坏一块区域内的物体。灾难嘛,有大有小,有的灵灾可以让一个宗界就此灭亡,有的灵灾危害则较弱。”
“哦。”
羲然继续说道:“过几天我想去安抚一下受灾区域的子民,尽已所能地去帮一下他们,不过我要先向公子征得他的同意才行。”
“他现在在哪儿?”牧清歌问。
“谁?”
牧清歌回答羲然道:“戏宰。”
羲然想了想,道:“应该在房间里看书吧。”
“现在我能去看看他吗?”牧清歌问道。
“那走吧,”羲然说道,“你也不用学习太多的知识,够用就行了。这个世界的知识比较杂乱,未经统一整理,许多认知对错难分,甚至让许多学者争辩不休。不说了,我们去看看公子吧。”说罢,他起身向外走,牧清歌跟着他,穿过曲折的长廊,来到牧清歌的宫殿前。
他们没有进门,却已先在飞角连翩的廊前檐下遇见戏宰。
“公子。”羲然上前行礼道。
戏宰坐在廊柱间的宽遍栏杆上,他正在翻越一本黑色封面的书。
牧清歌的视线扫过那本书,问道:“在看什么呢?”花枝轻颤的树在摇落芳菲时,把花瓣和光线一起吹落到那一行行语言间,文字仿佛在经过一束宽阔光的时有了生命。
戏宰读起那页的一段文字:
“有一种罪或者照世人的叫法就是恶的记忆,隐蔽在人们心中最黑暗处,埋伏在那里,等候时机。一个人尽可以听任记忆淡漠下去,将其撂开,仿佛不存在一般,并竭力说服自己,好像那些记忆并不存在或至少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然而抽冷子一句话会勾起这些记忆:会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幻想或梦境里,或者当铃鼓与竖琴抚慰他的感觉之际,或在傍晚那凉爽的银色寂静中,或像当前这样深夜在宴席上畅饮时—浮现在他面前。这个幻想并非为了侮辱他而至,像对待那些屈服于她的愤怒的人们那样,也并非为了使他与生者离别,对他进行报复,而是裹以过去那可怜的尸衣,沉默,冷漠,嗔怪着。”读罢,他从廊柱旁的一排栏杆上坐起,合上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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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有什么事?”他开口道。
羲然说道:“公子,最近有一个地方发生灾难,那儿的民众现在处境可能很恶劣,我想去看看,尽自己所能帮一帮他们。”
“我也想去看看。”牧清歌附和道。
“你们说什么呢?要去哪儿啊?”伏悠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盘子,摆满了椭圆形的酥软点心,裹有晶莹细腻的糖粉。他拿起一块,递进嘴巴,边吃边走了过来。跟在伏悠身后的是阴郁沉默的怀岐,他一袭黑衣罩得严严实实,像是古老的下葬仪式中,被布条裹得密不透风的死者。
“有个地方发生灾难,我想去救一救那儿的民众。”羲然再一次重复。
“我也去看看吧。”戏宰说道。
“嗯,你也去啊,那带上我吧,我保护你。”伏悠把端着的盘子递了过去,“尝尝,仆人们做的,可好吃了。”
戏宰说道:“那给清歌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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