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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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2页）

“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杀了他。从我离开他的那天……”他泪如雨下。“我必须偿还给他，偿命。就在这里，就在这时，我再也受不了了。”

“跟我来，昆尼尔。”佟阵说，向他走近一点，伸出左手，“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你好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也是你的愿望，不是吗？”

照相机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记者们一张接一张地拍照，电视台的摄像机也在不停地转动着，有几部可能是直播。所有设备都在为各自的观众记录着一个男人的痛苦。

谢雷也走上台阶，小心地站到昆尼尔的另一侧。

“昆尼尔，你可以信任我。从第一天起，我就问你真相是什么？那就是我想的东西，真相，你可以告诉我。”

“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昆尼尔一遍一遍地重复，老泪纵横。他持枪的手抖的厉害。

谢雷注视着他，觉得这一幕是如此熟悉。忽然他的心中升腾起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明白自己依然无法阻止什么。

“你要人把我调来，昆尼尔。”佟阵再次上前一步，“你要人把我调来是有理由的，你要告诉我真相。”

昆尼尔抽泣着，内心的斗争几乎把他撕成两半，他的整个右臂都在颤抖，仿佛他就要拿不住那把枪了，他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不要！”谢雷下意识地扑过去。

枪响了。

巨大的声音在谢雷的耳边回荡。他的眼前曾一瞬间只有一片血红。

他被枪声震的片刻恍惚，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过去。

曾有那么一秒钟，他觉得他依然站在两年前Grissom（老G）的书房里，站在绝望的佟阵面前，心如刀绞地想证明自己可以战胜一切。

第48章焚尸案（三十七）

那一声枪响，打开了人们恐惧的阀门。

尖叫和惊呼伴随着枪响的回声在记者招待会的大厅里回荡着。

谢雷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佟阵正抓着昆尼尔的手腕，用力向上举。昆尼尔一侧的脑袋全是血，可是他仍然试图再朝自己开上一枪。

又是一声枪响，谢雷也冲上去，从昆尼尔背后夺下了他手里的枪。穿着制服的几个警察随后围住了他们。

昆尼尔倒下来了，正倒在谢雷的怀里，抽泣着，流着血，但仍然活着，佟阵和谢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倒在大理石台阶上。第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太阳穴，连皮带肉划出一道两英寸长的伤口，飞到二楼。残留的火药染黑了皮肤。他把头埋进膝盖里，开始呕吐。

大厅里的声音震耳欲聋。摄影记者冲上来寻找最佳角度。昆尼尔的律师推开两个记者赶到他的老板身边。

“什么也不要说，昆尼尔。”

谢雷厌恶地瞪了律师一眼：“难道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罗伊.曼纽尔走上讲台，呼吁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保持冷静。市长在一边看起来像是要哭了。警察局长对他手下的警官们大发脾气。警察们则忙着各自的工作，有的正在处理那支枪，有的要为救护人员清理一条通道。

谢雷在昆尼尔身边蹲下，一只手仍然握住他的手腕，可以感到他的脉搏狂跳，简直失去了控制。谢雷自己的心脏也跳的很厉害。只要子弹再靠近那么一点点，昆尼尔就会当着全国大部分观众的面把自己的脑袋炸开花。这将是晚间新闻要报道的重要内容。

“你有权保持沉默，昆尼尔。”佟阵温和地说。“你说的一切将来都有可能在法庭上用作对你不利的证供。”

“你非得现在这么做吗？”昆尼尔的律师压低声音凶巴巴地问。“记者全都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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