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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过是在跟踪一个虚拟的红点。
当车子不得不在肮脏的街道上停下来时,他们都有一种迷失了方向的感觉。
跟踪仪上的红点不再移动了。
谢雷落下车窗向外张望。
“这条不能称为‘街’的街,难道就是艾利克斯的藏身地点?”Greg(小G)说,“如果是躲在这里,他受的伤早该感染了。或者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佟阵熄灭了发动机。“我们下车走走。”
他们眼前的这条街,确实不能称为街,它是一条主要街道的辅道,也是流浪者和无家可归家的露天营房。满街都是污秽的垃圾和时而出现的身衫破旧又肮脏的人。
不远处的半空中,香艳美女的广告牌,指示着豪华赌场和夜总会的地标。
谢雷觉得这条街与斯维加斯另一边的繁华是最好的对比。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佟阵停在一排流浪者们用各种废弃的纸箱搭的‘住所’附近。
难闻的气味不时的冲进他们的鼻子,即使这里躺着一具尸体也很难从气味分辨出来。
一头油腻卷发、满脸胡子的流浪汉坐在自己的‘房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Greg从裤子口袋中取出橡胶手套戴上,掀开一处堆积的纸箱。
那个流浪汉不满地叫了一声,像一只受惊的乌鸦。三个人向他转过头。流浪汉口齿不清地嚷嚷着。
“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撞入别人的家。”
“家?”Greg望了望纸箱。
谢雷却向流浪汉道歉:“对不起。我们在找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你看到他了吗?”
流浪汉不出声,眼睛直盯盯地看着谢雷身上的夹克衫。谢雷觉察了之后,无可奈何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流浪汉兴奋地接过谢雷的外套,拿在手里惦量着,仿佛衣服的价值是由重量决定的,然后披在自己的身上。“来过。”他含糊不清地回答谢雷。
“为什么要说‘来过’?又走了吗?”Greg迫不急待地问。
“他来这里做什么?”谢雷问。
“他的爸爸——爱放火的老头。”流浪汉用新外套的袖口擦了擦鼻子,指向不远处一个半新的野营帐蓬。在这种地方,这个还算干净的帐蓬,算得上是最‘高档’的住所了。
“放火的老头?”Greg被这其中的‘火’字吸引。他走到帐蓬前弯下身揭开门帘,里面没有人。“他去哪儿了?”
佟阵向前方辽望,一边向那个流浪汉问道:“他们是一起走的吗?”
流浪汉答非所问,含糊地说,“跟着火光你们也许能找到他,如果他还能走的话。”忽然痴痴地笑起来,“可是他的腿断了。”
谢雷注意到街道另一边有几处燃烧过的印迹,那里的流浪者的住所被烧了。也许这就是这个人断腿的原因。
“艾伦的父母难道没有死吗?”Greg不解地看着两个同伴,“我们在威斯康辛调查过了。他们都死于火灾。怎么他的爸爸又在这里?”
佟阵探身到帐蓬里打量,一条破旧的被子凌乱地堆在一边,另一边工工整整地摆着一些小玩意,佟阵在那些小玩意里找到他的手表和谢雷的领带夹。三个人茫然地看着彼此。“艾伦把他偷的东西交给这个人?”Greg说。“要调查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许会是重要的突破点……我们从来没有想过焚尸者是个流浪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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