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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刚凝结成的水滴,慢慢地滑下她的杯子,狄安娜·费德萝想:“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闷热了”这只不过是五月而已,说的精确一点,是五月三十日,可是那气温,不论室内室外都一样,却已经热得令人难以忍受了。
汗滴在她的股间自由地流动,抚摸着她,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爱人。
而她别想像汗水细细地流到了她的阴门,聚集在那儿,丝丝、丝丝地发出声响。
她觉得整个身体都和热气弥漫的画廊一样地热,然而在她臀部那如桃儿一般柔软的细沟中,其热度却几乎是火山式的。
“一定是这讨厌的画展的关系,”
她有感而发地想着。“这画展都足以让一个单身,做图书馆员的修女热血沸腾了,更何况是个像我一样饥渴的小可怜呢!”
“情色幻像——狄盖尔收藏品展”这花俏的宣传小册子实在太过华丽,可是“情色”两个字却使得它较为和缓。
这位收藏家是个彻底的性变态,也是个美术及春宫作品的鉴赏家。
狄安娜曾经做过许多裸体作品的研究,所以她晓得凡是根基于诡异的灵感的作品都很有可能同时兼有两种身分。
狄安娜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灵感,不过她却把成果藏到放裤子的抽屉里了。
然而杰·凯·狄盖尔,这些拉伯雷风格的作品之收藏者,(注:拉伯雷为十六世纪时以低俗幽默着称的法国讽刺作家)却似乎很乐于把他自己自慰的档案照片拿出来秀给一般大众看。
这画展什么都有:自慰的,成功的,集体的,明显的描述交媾的,旁门左道及自恋的。
它画出了一个极纵情的男人所有梦中的每个邪恶、变态的构想。
“也画出了一个放荡女子的梦吧。”
狄安娜想,她显得有些局促,担心有人读出了她的心语。
有些时候狄安娜的确喜欢现在的感觉:腹部的充血,私处的灼热,极敏感的阴蒂。
但是一个人,在公众场合,而且眼前似乎没有舒解的机会时,有这样的感觉就不好玩了。
她啜了口酒,无助地希望那能够平息她的饥渴,不过失败了。
她有一股荒诞的冲动想要抚摸自己,就在这里,在这画廊的中间,只为了满足——即使只是暂时地——这讨厌、痛苦的性欲。
自从她告诉吉米他们的恣情已经结束了,这恼人的欲求就一直缠绕着她。
“都是你自己的错,狄安娜。”
她告诉自己,又饮了一口酒,并试着专心聆听做为背景音乐的莫札特三重奏。
只有白痴或受虐狂才会在欲望得不到满足而痛不欲生时来看春宫画展。
不过当一个人过完生日、又吃得饱饱的,你还能干些什么呢?
狄丽雅才是今晚该来看展的人,毕竟邀请函上写的是她的名字。
让狄安娜代替她来只是一种姐妹间说抱歉的方式。
抱歉没能像以前一样和她一起渡过她们的生日。
狄安娜并不气她的双胞胎姐妹。
她甚至还为姐妹感到难过。
虽然来看狄盖尔的收藏展是一种性欲的遏杀,但也远比和下流讨厌的罗素一起吃饭要有趣的多。
狄丽雅不知道到底看上他那一点?
她穿过了一堆喋喋不休的名人,来到了下一个展览会场,不过马上就几乎后悔了。
她看到了一幅从地板到天花板,全彩的男女交媾照片。
而且还不是那些有巧妙阴影安排、虚幻而优美的那种。
在那绞花的钢框中,那对男女是玩真的,真的在做爱,他们湿而闪亮的性器剧烈地撞击在一起,“而裸露的小凹沟就在照片的正中央。”
“天哪?”
狄安娜低语,又喝了口酒。
正当那冷脆的味觉充满了她的口腔之际,她有了两个想法。
第一、这是她的第三杯酒,而她已微醺了。
第二,这幅照片使她感觉更加恶劣。
或者更好,端赖你看它时的观点。
酒和性在狄安娜的心中是紧连而不可分的,而突然间她好希望当初与吉米没有那么草率地分手。
她是如此地需要他们之间所曾拥有的,其实即使吉米是个缺乏想像力的杂碎,至少他还长于单纯、激烈而持续兴奋的性交呀。
靠着她艺术家想像的本能,狄安娜把自己放进了她面前的图像。
她看见了一个苗条,身材优美的女子,黑发,黑眼睛以及暖暖的,杏黄色的皮肤。
她是个朴实的女子,有着一副好身材及一张心形,娇美的脸蛋。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自然红润的小嘴噘起,乞求被吻。
狄安娜笑笑自己的虚荣心,不过还是开始打理自己。她拉了拉她所穿的黑色的薄洋装,从她纤细的腰,乃至柔软,曲线的臀部。
要不是胸前有些太紧,她和她的黑色棉制洋装真是百分之九十九完美的搭配。
其实她早在当初在市场摊位上看到这件洋装时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她还是很喜欢它,不论如何也要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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