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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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她的酒店同其他所有的非法酒店一样，入口只是墙上的一个窄洞，没有任何招牌。不过她的生意倒是十分兴隆，里面坐满了形形色色的顾客，看起来禁酒令的执行并未对她的生意有任何不好的影响。在柜台上摆着各色的啤酒和白酒，这远远超过了法律条约所规定的数量和种类。

老板那张浮肿的脸上有着一双狐狸般狡猾明亮的小眼睛，她的头发像乔&iddot;扎戈那的头发一样浓密。她机警地打量了我们一眼，然后说道;&ldo;我认识吉米，他是一个好孩子，可是我听说他很长时间以前就去了芝加哥。&rdo;

&ldo;你认识和他在一起的那些人吗?他以前常来这里喝酒吗?&rdo;

她干脆地答道：&ldo;我不清楚。&rdo;

我笑了笑，问道：&ldo;如果你认识吉米，你就应该认识他那些朋友。&rdo;我只能启发她一下，&ldo;比如说今晚在这里的某一个客人?&rdo;

她四下看了一眼，摇摇头说：&ldo;不，没有吉米的朋友，这些人都是些有工作或者没有工作的工人，吉米的朋友大都属于另外的一个圈子。&rdo;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ldo;你看上去是个好人，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吧?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我所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了。&rdo;

我和达茨&iddot;里根又走了几家酒店，也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东四条街上的一家小酒馆里面的褐虾和龙虾看起来十分诱人，于是里根就把他在车上的建议抛在了脑后，叫了一篮褐虾。西河公路和里普利附近的另一家小酒店的三明治看起来不错，最起码比玛丽&iddot;胡茨店里的要中看一些。华盛顿街上有一家名叫&ldo;黄羊狗&rdo;的小店，里面卖一些具有德国风味的食品，这间酒吧里的伙计还记得吉米，告诉我他曾经和一些私酒贩子们有过来往。可是具体是谁，他们也不清楚，也许是他们不想说。只有一家地下酒店的老板杰克&iddot;沃尔例外，他是一个穿着相当气派体面的中年男子，留着奈蒂式的一字须，下巴方而平，一看就是个强硬的家伙。我感觉他在三城一带的私酒业地位很高，所以说起话来不像其他人那样有所顾忌。我向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一名来自芝加哥的私人侦探，以及我此行的目的‐‐寻找一名离家出走的年轻男孩。

他直率地告诉我他所知道的一些情况，&ldo;吉米和尼克&iddot;科恩的手下来往十分密切，尤其是温斯&iddot;劳格。&rdo;

&ldo;我能在哪里找到劳格呢?&rdo;

他笑了笑，说道：&ldo;我劝你最好别去惹他，相信我的话，年轻人。&rdo;

&ldo;嗯?&rdo;

他又说道：&ldo;他不在这里的。&rdo;这就是我想知道的。

看来我虽然得到一条线索，却又无法继续追查下去。在我和沃尔谈话的时候，达茨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着啤酒，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研究着周围那些忧伤的面孔。

在我们两个回到车里以后，他说：&ldo;很多人都失业了，他们对生活失去了信心。&rdo;

我冷冷地说：&ldo;所以他们只能借酒浇愁，对吧?&rdo;

达茨摇了摇头，&ldo;内特，你是一个过于苛刻的批评家。看到那么多的失业工人在街头流浪，难道你不为他们感到难过吗?&rdo;

&ldo;在街上，我为他们难过;可是在酒吧里，又是另一码事了。&rdo;

&ldo;总会有人为此做一些事的。&rdo;

&ldo;是吗?你是这么认为的?谁会做呢，又怎么做呢?&rdo;

&ldo;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做的：每天我从山下走到山上的广播电台上班，我总是给第一个向我乞讨的人十美分。&rdo;

我笑了，&ldo;如果你每天都遇上同一个人的话，那么我敢打赌，你一定会放弃这一慈悲举动的。&rdo;

&ldo;你的想法很有趣，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我曾经给过许多人‐‐不同的人钱。而且，&rdo;达茨的语气严肃了起来，&ldo;请相信，内森，总统一定会想方设法解决这一问题的。&rdo;

我看了达茨一眼，&ldo;那么我想你一定投了他一票，对吧，达茨?&rdo;

他点点头&ldo;是的，我的父亲也投了他一票。我父亲还为政府工作呢!&rdo;他的口气里透着自豪。

&ldo;你的父亲，他是做什么的?&rdo;

&ldo;他发给那些失业者们小额钞票，让他们以此换取食物。&rdo;

我们又去了位于达文波特边缘地带的一家小旅店。这里的居住条件都十分恶劣，里面脏乱不堪，那些被工厂解雇的工人大都喝得烂醉如泥，要么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要么找碴儿打架滋事。我很庆幸自己的同伴是一名骁勇的前任足球运动员，虽然他戴着一副眼镜，显得那么文质彬彬。

后来，我们又去了一个里根只是听说过的地方。我们驱车驶上了六号高速公路，沿着密西西比河向前开着，穿过了几个不大的村庄。今天晚上的月色不错，一轮满月高悬在碧澈的夜空中，清虚的月光如虹般倾泻到一望无垠的水面上，微风荡起了层层的粼粼波光。

达茨向我问起有关吉米的一些情况，我尽量回答了他。他一边听，一边同情地点着头，然后说他很理解吉米那种奔走于报社之间，想要找份工作的急切心情以及被拒之门外的挫败感。

达茨说：&ldo;我当时在芝加哥找工作时，双脚都磨出了血泡。后来，芝加哥nbc台的一位好心的女士，劝我到别的地方试一试。终于，我幸运地得到了这份woc广播电台的工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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