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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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我和奈蒂又回到了厨房。我让他坐在了桌边，背对着房门。我自己则坐在背对水槽的位置，这样我就能清楚地观察到右边的门和左边走廊里的动静。

奈蒂仔细地审视着我。我注意到奈蒂的&ldo;八字胡&rdo;长得更加浓密了，不过看起来比过去苍老了许多，也瘦了很多。虽然他看上去还很虚弱，不过已经一点儿也不像他刚从鬼门关上逃出来时那么憔悴了。在经历了兰格事件之后，他以前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已经收敛了不少。

他向我问道：&ldo;怎么样，年轻人，我可以喝牛奶吗?&rdo;

&ldo;当然，请便吧。&rdo;

他对着瓶口，喝了两大口牛奶，白色的奶渍粘到了他的&ldo;八字胡&rdo;上面，于是他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把它擦了下去。

&ldo;溃疡，&rdo;他向我解释着，&ldo;这些天以来我惟一能吃的东西就是牛奶了。&rdo;

&ldo;我的心也得了溃疡，它在不停地流着血。&rdo;我巧妙地回答道。

&ldo;是的，我的溃疡也是这样的。&rdo;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目光冷峻地盯着我，&ldo;你这个无知的小笨蛋，你为什么自己送上门来，你知道自己是在找死吗?&rdo;

我对他的威胁不以为然，&ldo;在楼下就有一个死人。&rdo;

奈蒂一下子站了起来，&ldo;路易?如果你杀了路易，那么请帮个忙，我要‐‐&rdo;

我打断了他的话，&ldo;不，肯帕戈纳并没有死，不过在几个小时以内他不会知道自己是谁，但我可以保证他不会有事的，法特蒂也是如此。&rdo;

奈蒂皱起了眉，&ldo;那么，谁……&rdo;

&ldo;一个金发碧眼的家伙，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我以前曾经不只一次地见过那家伙。&rdo;

奈蒂抬头望着我，他的眼睛又眯缝了起来。

我继续说了下去：&ldo;我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贝朗佛特公园，那一次是你派他去暗杀舍迈克;再向前推呢，当他在鲁道夫大街上仓皇逃命的时候，我也看见了他，那一次是卡朋派他去暗杀杰克&iddot;林格尔;再有就是今天晚上，你派他去暗杀内森&iddot;黑勒，可惜，&rdo;我摇了摇头，&ldo;这一次他没能完成任务，是这样的吗?&rdo;

奈蒂摇了摇头，说道：&ldo;不，黑勒，你说错了。&rdo;

我冷笑了一声，&ldo;我说错了。好吧，奈蒂，难道你打算告诉我，你派他去佛罗里达州只是为了晒太阳?&rdo;

奈蒂用右手指着我，就像我手里的那支枪正指着他一样，然后，他说道：&ldo;我并不否认我派他去佛罗里达，我想说的是我并没有派他去杀你。&rdo;

我手里的枪开始有些微微发抖，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也带着颤音，&ldo;弗兰克，他把我从&lso;空中飞行&rso;的最高处推了下来，那里几乎有一千英尺那么高。我几乎为此粉身碎骨，不过幸运的是，我现在还好好地坐在这里。他死了，我来到了这里……&rdo;我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继续说道，&ldo;你也要为此付出代价，奈蒂。我真希望那天兰格一枪打死你，我还后悔为什么让他们给你找来了救护车。&rdo;

奈蒂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静静地听我叙说着，等到我说完了以后，他轻轻地摆了一下手，好像在安抚一个过于激动的孩子。

&ldo;黑勒，&rdo;他诚恳地说道，&ldo;我的确没有派他去杀你，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城里，要知道他并不为我工作。&rdo;

我摇着头，然后，我说：&ldo;不要再狡辩了，奈蒂，今天你死定了。&rdo;

奈蒂的语气仍然十分平静，&ldo;等等，黑勒，你别太激动了，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我没说他从来没为我工作过，他是从东部来的，当初，约翰尼&iddot;汤里欧把他推荐给了卡朋去杀林格尔。我有时候也雇用他为我工作，主要是处理一些棘手的事。&rdo;

我冷笑了一下，&ldo;是的，我就是这样的，一件棘手的事情。&rdo;

奈蒂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道：&ldo;我十分清楚你的感受，我明白那使你发狂的原因是什么，年轻人。应该说，我实在是太熟悉这种渴望报复的强烈心情了，如果舍迈克没有下地狱的话，你就可以问问他，奈蒂懂不懂得怎样去报复。&rdo;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ldo;可是，我的确没有雇人去杀你，这一点我可以对天上的所有神灵起誓。&rdo;

似乎上天真地听到了奈蒂的这句话，就在这样幽静的午夜时分，教堂的钟声响了起来，在宁静的夜晚回荡了许久。不过，我不知道它究竟是从诺特丹姆教堂还是从庞贝教堂那边传过来的。

我按捺住自己激动的情绪，问道：&ldo;那么他是受谁的指使呢?&rdo;

奈蒂缓缓地摇了摇头，&ldo;我不敢肯定，不过我有一种预感……你好好想一想，黑勒，你也许能猜到的。&rdo;

我感到有些迷惑不解，渴望复仇的冲动渐渐地消退了，我开始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奈蒂提醒着我，&ldo;在九月份，兰格就要接受审判了，难道你忘记了吗?难道那些刚刚发生过的事对你来说都已经成为陈旧的历史了吗?可是，对另外的一些人来说，那些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rdo;

我迟疑着说道：&ldo;你是说兰格派他来的?可是，兰格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也不可能有这么广的门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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