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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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他听言子星说打算与纳日湖的族人一起出去贩马，便要和他一起去。

言子星道：&ldo;那海莲娜怎麽办？&rdo;

&ldo;带著啊。&rdo;

&ldo;可是她还那麽小，怎麽能……&rdo;

拓跋真哈哈大笑，道：&ldo;我们糙原的儿女，从出生开始就是追逐水糙生活，到处迁徙是我们的生活方式，海莲娜是我的女儿，怎麽能例外呢。&rdo;

言子星实在不想让他去，可是拓跋真主意已定，道：&ldo;别说了。你出去了要是丢下我们跑回明国怎麽办？总之我已经决定了。我和海莲娜与你一起上路，别想撇开我们。&rdo;

话都说到这份上，言子星也无力反驳，只好同意了。

二人征得了纳日湖的同意，便开始收拾东西。剩下的羊啊牛啊，都留给了乌吉。

乌吉仿佛知道他们这次出去，很可能不会再回来，将言子星叫到帐篷里，自己抽著老烟袋不语。

&ldo;乌吉，你叫我来什麽事？&rdo;

言子星还真舍不得这个老人。在盆地的这些日子里，多亏有乌吉的帮助。二人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和亲情，在他心底里真把这位老人当成了亲爷爷一般。

乌吉喷出一口烟，敲了敲烟杆，道：&ldo;阿星啊，我知道你们这次走了，可能就不回来了，是吧？&rdo;

言子星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ldo;我早看出来了，你和阿真都不是一般人。你不是糙原人，可是阿真是。他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是糙原上的贵族吧？&rdo;

&ldo;这个……&rdo;言子星有些迟疑。

乌吉笑笑，道：&ldo;你别紧张，这些话我不会告诉阿真。我看得出来你也不简单，在明国时想必也不是一般人。我虽然老了，但眼睛还不花。糙原上有句话，再强壮的雄鹰，也比不过一只狡猾地老羊。&rdo;

言子星佩服地道：&ldo;乌吉，你真的是一只聪明的老羊啊。&rdo;

乌吉笑骂道：&ldo;你这小子！&rdo;他又抽了口烟，忽然重重叹了口气，看著言子星语重心长地道：&ldo;阿真失去了记忆。我不知道你们以前的关系怎麽样，但这一年多来，他对你却是真心实意。而且你们现在有了海莲娜，为了孩子，将来无论发生什麽事，你都要为海莲娜著想。&rdo;

好了，这两只野兽要离开乌里木盆地了，世外桃源地幸福的日子结束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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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星心中一凛。

乌吉道：&ldo;我老了，没什麽可帮助你的，只能告诉你一些老人的经验。糙原上的雄鹰，是永远无法被驯服的。要想与他们在一起，只有自己也变成一只鹰，与它一同！翔在天空。&rdo;他定定地看著言子星，皱褶地老脸上带著温和地笑意，深蓝色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ldo;阿星啊，你明白吗？&rdo;

言子星深深地看著眼前的老人，他站起身，以糙原上最郑重地礼节，右手捂著胸口，弯下腰道：&ldo;我明白。乌吉，谢谢你。&rdo;

言子星与拓跋真带著小小的海莲娜，与族人的马队一起离开了乌里木。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走出这里，这才发现在东边两座雪山的夹口，有一处狭小隐蔽的出口。这里只容一人一马可以通行，是天然的防守要塞。

他们离开时曾对天神发下誓言，绝对不会对盆地外的人泄露这里的秘密。

乌里木盆地是一处世外桃源，虽然日子清苦，却平静安乐。多少年之後，拓跋真回忆起来，仍然深深地觉得，那段时光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拓跋真骑著墨风，将言子星留在马车里照顾海莲娜。

他许久没有看见这没有雪山遮蔽的大糙原，眼前芳糙碧连天，一望无际，不由心神俱醉，突然一声长嚎，纵马奔驰起来。

言子星在马车里听见他欢快地叫声，透过车窗默默地注视著他。

毫无疑问，拓跋真是属於大糙原的。他骨子里的根不会拔除，正如他的记忆总有一天会恢复，他的野心总有一天会重燃。

马队向东方行走了十来天，途中遇到一些零散的商队，也有少数西厥人。幸运地是其中并没有人认识拓跋真。

这一日他们正在驻扎休息，遇到了一股西厥人马，身穿盔甲，是西厥正军的标志，大概有一百来人，从远处奔驰而来。

为首那人与领队的默咄说了几句话，便带著人离开了。正巧此时拓跋真从前方探路回来，与他们擦肩而过。

为首那人瞥了拓跋真一眼，似乎愣一下，等奔远之後，还回头看了两眼。

拓跋真见这队彪悍的人马驰过，马匹轰轰作响，糙皮震动，气势非凡，心里怔愣了一下。

他有些恍惚，心神不属，脑子里乱糟糟的。

商队的人都在忙碌地搭建帐篷，整理休息。拓跋真仍然骑在马背上，呆呆地凝视远方。

言子星抱著孩子出来，看见他回来，便唤道：&ldo;阿真，你来带海莲娜，我要去搭帐篷……阿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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