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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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ldo;参见主上。&rdo;方小右与左护法拱手异口同声地说。

高座上的男子眼神往返在几人的脸上，被他不经意扫过的方小右不自觉地轻颤起来，额头还冒起了层层冷汗，好在下一刻男子便已将视线挪到旁人身上。

男子的视线在白成风身上停顿了片刻，白成风也不畏惧，在男子打量他的同时，他也直直迎上男子的视线。他将男子的脸上任何一个细节都收进眼中，心中摇了摇头，和兄长一点儿也不像，还是兄长最好看。

男子眉头上挑，见白成风神情不以为然不由有些诧异。

&ldo;我们见过的。&rdo;白成风懒洋洋地说。

闻言，方小右与左护法齐齐看向白成风，左护法神情依旧，方小右则一副噎住了喉咙般的神情。

&ldo;嗯，我记得。&rdo;男子点点头，旋即将视线转移到白落雨身上，眼中这才泛起了些许了波澜，&ldo;肯回来了？&rdo;

&ldo;参见父皇。&rdo;白落雨单膝跪在地上，安顺地垂下的脑袋，神情恭敬。

白落雨的父皇，自然就是魔帝婳然了。

婳然嗤笑一声，声色迤逦。&ldo;为了救他？&rdo;他伸手指了指白成风，后又道：&ldo;或者是你……师父？&rdo;

白成风则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就变成救自己了？他除了灵气溃散、修不成仙身还有什么问题吗？

自然而然地，他早已忘记童姥姥曾说的话。他的魂魄，是极其脆弱的。

&ldo;若父皇能救，那要落雨做任何事都在所不惜。白家我该还的，都还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他了，至于师父‐‐&rdo;说到此处，他倏然抬眸，眸子直撞入婳然的眼中，一字一顿清晰地说：&ldo;我相信父皇不会为难他。&rdo;

何止是不会为难啊。

婳然哑然失笑，&ldo;你倒是了解我。不过，至于救人，我爱莫能助。&rdo;需看他自己是否愿意。

最后这一句话，他并未说出来。他虽失了关于妗莲的记忆，万年前撕心裂肺的痛苦却还历历在目，虽记不起缘由，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他永生难忘。

自然，如果能让下面这臭小子尝一尝，他也乐见其成。

白落雨的神情瞬间灰败下来，眸光也黯淡无比，&ldo;师父呢？&rdo;

&ldo;在寝殿。&rdo;

&ldo;那我先过去找他。&rdo;白落雨道。

婳然却将眉头一挑，&ldo;不准，他需要休息。&rdo;

左护法立即表示了然，白落雨则不善地看了他一眼，少有的敌意让白成风微微吃惊。&ldo;若父皇不记得，就离他远一点。&rdo;

冷硬的语气让婳然眉头不悦地皱起，双眸也轻眯起，一挥衣袂，&ldo;记得与否，很重要？记不得了，他也是我的。&rdo;

原本他还打算好心地帮他一把，这会儿便立即收起了心思。

&ldo;于你不重要，于师父是必不可缺的。&rdo;白落雨态度强硬。

一番对话，听得另外三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不记得……魔帝婳然忘记了的人只有一个吧？万年前被贬下人界又自行修得仙身并且收下凡人为弟子的妗莲？那个修仙界始祖？那个被仙帝打得魂飞魄散只剩一滴精血的妗莲？

方小右哆哆嗦嗦地扯了扯另一边的左护法，压低声音问道：&ldo;什么情况？&rdo;

不需细听都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颤抖。当然颤抖了！这人可是万年前让主上险些拉上仙界所有人陪葬的妗莲啊！而自己……却在不久前将此人胖揍了一顿！幸好主上还没恢复记忆，若是恢复了记忆，他就死得骨头都没了！

左护法显然也不知太多详情，面上也有些疑惑，摇了摇头。方小右朝他翻了个白眼，又去看白成风，发现白成风的神情比他更震惊，更加显然，他也是不知情的。

婳然听他如此，神情一怔，片刻后摆了摆手，&ldo;罢了。&rdo;

&ldo;便宜师父究竟是谁？&rdo;似乎摸到了些真相，白成风忽然问道。

高座上的人兀自地闭上眼，&ldo;问他。&rdo;

不需他提醒，三人也知道婳然口中的&ldo;他&rdo;是谁，便齐齐侧头看向白落雨。

&ldo;当年仙帝并没有真的将他魂飞魄散，只是对外的说辞。若师父当真死了，父皇当年也不会善罢甘休。仙帝当年也并没有打算告诉父皇实情，最后见他实力太过强横才说了实话，师父并没有死，不过神魂的确受损，需要万年的时间修复，父皇得知需要在仙界天池洗练万年的时间，便扬言只给仙帝一万年的时间，若万年后师父没有活过来，他会一一讨回来。后来父皇就闯入北界在里面沉睡了一万年，醒来就将师父的所有事全忘了。&rdo;

他说得简洁笼统，三人却听得震惊无比。连婳然都睁开了眸子，眼中有些细微的波澜，扣着扶手的手也紧紧捏着，本来雪白的指尖变得紫青起来，心中压抑得可怕，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没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现下心中却突然升起了一丝惶恐，想一刻不离地回到那人身边。他素来是雷厉风行，如此想着，身形也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只是眼下无人注意。

白成风听完一席话，倒吸了一口凉气，继续问：&ldo;那你是谁？&rdo;

直觉告诉他，婳然绝对不会在二十五年前出来后娶妻生子，生下了白落雨，时间也对不上，白落雨又怎么会到白家来呢？还有……当初他在《遗仙录》里看到的仙帝仙后之后的第十个仙君是谁？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而其中更大的疑惑却在白成风心中盘旋着。

白落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ldo;师父的肉身被打得只剩下一滴精血，父皇便也割出一滴心头血与其融合，同师父的神魂一起浸泡在天池当中洗练万年，万年后，那两滴融合的精血孕育出了一个男婴。也就是在男婴醒来的那天，父皇从北界醒转，虽然失了记忆，却还是找到仙界天池，将男婴掳走。&rdo;他深吸一口气，停顿片刻后，才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ldo;而当日，本该是修仙界白家家主之妻的临盆之日。&rdo;

压抑不住地轻颤透露出了白成风的不安，他咬紧牙齿，阖了阖眸子，稳住了些心神继续问：&ldo;那个男婴是你？&rdo;

白落雨点点头。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双眸无神地问：&ldo;《遗仙录》里的第十个仙君也是你？&rdo;

声音很轻，像是被风一吹就要消失了一般。

一侧的方小右与左护法面面相觑，非常识时务地站得离他们更远了些。

&ldo;是。&rdo;白落雨道。

&ldo;那我娘当年生下的孩子在哪？&rdo;白成风的神情十分平静，平静得像死人一般，让白落雨惶恐不已。

&ldo;别问了，我们先去找师父。&rdo;白落雨回避了这个问题。

白成风却抬眸逼视他，&ldo;现在回答我！我娘生下的孩子在哪？而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需要你要来求助你父皇？告诉我，不要隐瞒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会流失灵力？为什么你会到白家来？而你……除了害死了娘，到底还欠了白家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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