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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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然后，尼科拉说：&ldo;现在，你老老实实地说，尼诺‐‐在交换之前，你知道不知道那里面有钱?&rdo;

&ldo;不知道，否则我就不会和你交换了。&rdo;尼诺答道。

&ldo;那么，你就得承认你欺骗了我。难道你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有钱吗?&rdo;尼科拉问。

&ldo;真不知道，我拿名誉担保。&rdo;尼诺说。

&ldo;你担保就好。这就是说，你是想欺骗我。不然的话，你怎么会拿那一张一文不值的画纸换我的收音机呢，嗯?&rdo;尼科拉问。

&ldo;你怎么知道那里面有钱呢?&rdo;

&ldo;头一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一个客人把那张票子塞进去的，那是他对圣安东尼上的供。&rdo;

尼诺咬了咬嘴唇问：&ldo;那是多少钱?&rdo;

&ldo;不多不少，我的收音机正好值那么多钱。&rdo;尼科拉说。

&ldo;那么，这就是说，我们的争吵仅仅是为了我从画报上剪下来的那张画了?&rdo;他若有所思地说。

尼科拉挠了挠头，喃喃地说：&ldo;本来是这样的。你要是喜欢还可以拿回去，尼诺。&rdo;

&ldo;算了。&rdo;尼诺郑重其事地说，&ldo;交换就是交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rdo;

突然，他俩同时大笑起来。他们从台阶上爬下来，走到圆形露天剧场中间长满野草的空地上，互相拍着对方的后背，拥抱起来。然后，他们把毛毛抱起来，齐声说：&ldo;非常感谢!&rdo;

过了一会儿，当他们离去时，毛毛久久地向他们招手。她很满意，现在她的那两个朋友又言归于好了。

另外一次，一个小男孩把他的不愿意再唱歌的金丝雀拿到毛毛跟前。对毛毛来说，那真是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她不得不耐心地等了整整一个星期，那只鸟儿才终于又婉转地唱起歌来。

毛毛倾听狗叫，猫叫，倾听蟋蟀、青蛙和蟾蜍等一切动物发出的声音，甚至也倾听雨声和树林的风声。世界上，万物都以自己的方式向她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有时候，她的朋友晚上都回家以后，她仍然一个人久久地坐在那个古老的圆形露天剧场废墟的台阶上，望着头上星光灿烂的夜空，倾听着宇宙那伟大的宁静。这时候，她会觉得自己仿佛坐在一个倾听着宇宙万物的大耳轮中间。真的，她觉得好像听到了一种很轻，但却铿锵有力的音乐似的，那种声音激荡着她的心房。

在这样的夜晚，她每每会做一个特别美的梦。

现在，谁要是还认为倾听别人讲话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那他就试一试吧，看看自己是否也能做得像毛毛那样好。

第三章一场假的风暴和一场真的雷雨

毫无疑问，毛毛听大人讲话和听小孩讲话都一样耐心。但是，孩子们都喜欢到圆形露天剧场的废墟上来，还有另一个原因。自从毛毛来到这里以后，他们玩得可快活了。以前，他们从不玩得那样痛快过。他们再也不感到无聊了。这并不是毛毛提出过什么好的建议，不，毛毛只是在那里和他们一起玩。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她在场，孩子们就有了最好的主意。他们每天发明出新的游戏，一次比一次玩得开。

有一天下午，天气又闷又热，大约有十一二个孩子坐在石阶上等毛毛。因为他们来晚了一步，毛毛刚刚出去。她常常到附近去玩。这时候，天上布满了又厚又黑的云，好像一会儿就要下雷阵雨似的。

&ldo;我们还是回家去吧。&rdo;一个带着小妹妹的小姑娘说，&ldo;我怕闪电，怕打雷。&rdo;

&ldo;回到家里你就不怕了吗?&rdo;一个戴眼镜的男孩问。

&ldo;回到家也怕。&rdo;小姑娘回答。

&ldo;那就呆在这里好了，反正都一样。&rdo;那男孩说。小姑娘耸耸肩膀，点了点头。然后，她又说：&ldo;也许毛毛真的不回来了。&rdo;

&ldo;不回来又怎么样?&rdo;另一个男孩加入他们的谈话。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好像从来没有人管他似的。他说：&ldo;毛毛不在，我们也会玩。&rdo;

&ldo;那好吧，可是，我们玩什么呢?&rdo;

&ldo;我也不知道，随便玩吧!&rdo;

&ldo;随便玩?这话等于没说。谁出个主意?&rdo;

&ldo;我有一个主意。&rdo;一个胖胖的小男孩说，他的声音又细又尖，像个小姑娘的声音，&ldo;我们把这整个圆形露天剧场当一艘大船，把它开到陌生的大海上去冒险。我当船长，你当舵手，你当自然科学家，是一名教授，这就是说，我们这是一次科学考察旅行，你们懂了吗?其他人统统当水手。&rdo;

&ldo;我们小姑娘当什么?&rdo;

&ldo;你们当女水手。这是一艘未来号考察船。&rdo;

好主意!他们马上就玩了起来。但是，他们总也玩不到一块儿。游戏无法进行下去了。不大一会儿工夫，他们就悻悻地散了，一个个重又在石阶上坐下来，继续等待。

过了一会儿，毛毛真的回来了。

浪涛拍打着船头，激起高高的浪花，&ldo;阿耳戈&rdo;号考察船在暴风雨后的大海上起伏着，摇晃着，开足马力朝正南方向的珊瑚海挺进。自从有人类以来，还没有一条船敢于开进这片危险的水域，因为那里到处都是无底深渊、珊瑚礁和不为人知的海底怪物。尤其是那里还有一种&ldo;永恒的台风&rdo;，那是一种永不停息的大旋风。它不停地在那片海域上游荡，简直像一头凶猛而又狡猾的野兽在不断地寻找着猎物。那种野兽行踪不定，落入它巨爪下面的猎物，决不会被它轻易地放过，不把猎物摔打成火柴棍一样大小的碎片，它决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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