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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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面对这些赞扬，杨万华和崔颖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们想要的是个儿子，不是女儿。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奇怪的是，无论杨万华和崔颖夜夜耕耘，怎么努力，都没能再怀孕。

如此一来，两人对女儿更加厌恶了，就连小女孩儿的爷爷奶奶也都不待见小女孩儿，看到她都绷着脸，不是打就是骂。

小女孩儿聪明伶俐，才三岁就已经会背诗词，会数数，能够简单的计算一些加减的算术题。

这样聪慧的孩子放在谁家里，都会成为一家人的心头宝，可惜她投错了胎，她的聪慧让她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更加厌恶了，总觉着她这份聪明劲应该是她弟弟的，或者说是她抢夺了弟弟的出生机会和聪明伶俐。

就在小女孩儿三岁那年的夏天，一个炎热的晚上，小女孩儿突然发了高烧，额头烫的跟火烧了一样。

有见识的邻居见状，提醒崔颖夫妇说这孩子很有可能得了脑炎，需要马上送大医院去，不然有可能烧坏脑子。

众人一听这么严重，都七嘴八舌的劝说杨万华赶紧把孩子送大医院去。

农村人最害怕的就是生病，有话说得好&ldo;辛辛苦苦几十年，一病回到解放前&rdo;。只要进了医院，管你有病没病，一串子检查弄下来，腰包瞬间就瘪了一大半，更别说那些价格高昂的医药费了。

杨万华很不乐意把钱浪费在女儿身上，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家里存的钱正好够再生一个男孩儿，包括办理准生证，办酒席，奶粉钱。

如果把女儿送到大医院，这些钱够不够花都是个问题。

把邻居们赶出院子，杨万华回到家里跟崔颖一商量，还是觉得不能把给儿子准备的钱花在女儿的身上。

但是生病的女儿又不能不管，两人一合计就把女儿送到了镇上的卫生诊所。他们觉得女儿也就是发高烧，打一剂退烧针就好了。

镇诊所的老医生摸了摸孩子的头，仔细检查了一番，很郑重的说：&ldo;这孩子得了脑炎，必须马上送市医院去。&rdo;

杨万华一听老医生说的这么笃定，心里一咯噔，看来女儿还真是得了脑炎。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攒着生孩子的钱花在女儿身上的。

他心思一转动，就想到了一个主意，对老医生说：&ldo;医生，咱们这里离市医院还有很远，要不你先给孩子打一针，然后我们再去市医院。&rdo;

老医生根本没有觉察到杨万华的险恶用心，就按照他的要求给小女孩儿打了退烧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赶紧把孩子送市医院去。

杨万华嘴里说着&ldo;一定，一定&rdo;，可是一出门就抱着女儿回家去了。

可怜的小女孩儿，高烧不退，脸都快被烤熟了，一直昏迷不醒。昏迷中的她痛苦不已，嘴里不停的喊着&ldo;妈妈&rdo;&ldo;爸爸&rdo;。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爸爸妈妈已经狠心的撇下她不管了。

杨万华和崔颖的这种行为遭到了左邻右舍的谴责，说他们这是在害人命呀。众人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这毕竟是杨家的家事，他们也插不上手。

连续高烧四十度以上，就算是个大人恐怕也活不成了，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三天之后，小女孩儿竟然奇迹般的退烧了。

只是烧虽然退了，但是可怜的小女孩儿的脑子已经被烧坏了，成了个傻子，整天只知道蹲在墙角里傻笑，而且特别喜欢摔东西，只要一会儿看不住就跑到屋里，碗盆碟子，啥都摔。

原本聪慧可人的时候就不受家人的待见，更别说现在傻了，而且总是摔东西，杨万华和崔颖以及杨家的两个老人对待小女孩儿的态度更加恶劣了。

又是两年过去了，小女孩儿五岁了。

那是一个特别冷的冬天，夜晚，杨万华和崔颖已经睡下了，可是突然小女孩儿翻床下地，嚷嚷着要出去&ldo;泡泡&rdo;（河南话，意思是尿尿）。

大冬天，冷的要死，谁愿意离开暖和的被窝呀。杨万华和崔颖默契的都没有吭声，都不愿意下床帮女儿开门。

嚷嚷了一会儿，小女孩儿看爸爸妈妈都不打理自己，于是开始疯狂的砸屋里的东西，杯子，椅子乱砸一通。

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太好，这些家具都是家业呀，哪经得起小女孩儿三天一小砸，五天一大砸。

杨万华一看女儿砸东西，顿时急了，起来把女儿打了一顿，然后打开门让她出去泡泡去了。

当看着女儿傻笑着在雪地里解手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从脑子里崩了出来，而且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了。

脸色一阵变幻，最终邪恶战胜了理智，杨万华一咬牙&ldo;哐当&rdo;一声把门关上了。

两分钟之后，小女孩儿嘭嘭嘭的敲门，大声喊着：&ldo;爸爸开门!&rdo;可是屋里却毫无动静，她又喊&ldo;妈妈开门!&rdo;屋里依旧寂静无声。

那夜，房门再也没有被打开。

那夜，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村庄，一直到凌晨左右，哭喊声才消失。

第二天，当杨万华和崔颖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小女孩儿蹲在屋檐下，蜷缩成一团，身子已经冻僵了，也没有了呼吸。

小女孩儿的眼睛瞪大，死死的盯着门口，那眼神中包含了一种无法言明的复杂。她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看起来甚是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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