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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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钟楼敲的是5点的钟声。

&ldo;晚饭怎么办？&rdo;塞巴斯蒂安&iddot;佐尔诺又嚷起来了，&ldo;还有睡觉呢？如何解决？……要是这个卑鄙的门巴尔疏忽了，忘了我们，我们难道要在这个150英尺高的平台上过夜不成？&rdo;

假如电梯不上来搭救这几位被监禁的可怜人，带他们离开囚禁地，这个问题是让人担心。

的确，这一带纬度很低，黄昏短暂，转眼间，光辉灿烂的太阳犹如一个抛射体坠入了地平线。&ldo;四重奏&rdo;穷目远眺，眼底里只见天苍苍，水茫茫，广漠的大海上哪里有一叶白帆，一缕青烟。电车穿梭于田野之中，要么绕岛环行，要么奔向两个港口。在这个时间，公园里依然热闹非凡。从塔楼上望去，它宛如一个硕大的花坛，里面盛开着杜鹃、牡丹蔓、丁香、紫藤、西番莲秋、海棠、山椒藻、风信子、大丽菊、茶花和上百种玫瑰。那里游客云集，既有成年人，也有年轻人，但绝不是那种&ldo;金玉其外，败絮其内&rdo;的花花公子哥（他们是欧洲大城市的耻辱），而是体格健壮、充满活力的棒小伙子。太太们和姑娘们大多身穿米色的服装，这是炎热地带的人们偏爱的一种色调。她们手里牵着可爱的意大利小猎兔狗走来走去。小狗的身上套着丝背心，胸前扎着金饰缎带。这些上流阶层的人，有的三三两两漫步于草坪之间细沙铺就的小径，有的躺在电车的坐垫上，还有的坐在绿廊下的长椅上。远处，一些年轻的绅士们在津津有味地玩网球、棰球、高尔夫球、足球，也有的骑着狂热的矮种马打马球。这里的孩子，属于那种感情外向得令人吃惊的美国小孩。他们身上，那么早就显示出了强烈的个人主义意识，尤其是女孩子。这些孩子成群结队地在草地上嬉戏玩耍。精心养护的小径上有几个人在骑马，其他几位骑手正在激动人心的游园会上比试高低。

这个时间，城市的商业区里依旧熙熙攘攘。

沿着主要街道的两旁，活动人行道载着行人不停地运转着。塔楼脚下，天文台广场上，过往行人如织。塔楼上的几位被囚禁者或许并不怕因引起他们的注意而感到难堪，所以潘西纳和弗拉斯科兰一次又一次地亮出了大嗓门。就为了让人听到他们的叫喊而言，他们是做到了，因为有的行人向他们挥了挥胳膊，甚至行人朝他们说的话都送到了他们的耳朵里，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感到意外的表示。看到这几位给人好感的人在平台上又是呼喊又是挥臂，人们没显示出丝毫感到惊讶的样子。至于行人对他们说的，全是&ldo;再见&rdo;、&ldo;你好&rdo;以及其他一些表示友好和礼貌之类的客套话。好像亿万城的居民得到了消息，知道这四位巴黎人来样板岛了，而且卡里斯特斯&iddot;门巴尔殷勤招待过他们。

&ldo;啊，简直岂有此理！他们这是在嘲笑我们！&rdo;潘西纳说。

&ldo;我看也很像！&rdo;伊韦尔奈赞成道。

一个小时过去了。在此期间，他们的再三呼唤，一一随风逝去，没有带来丝毫的帮助。无论是弗拉斯科兰情真意切的央求，还是塞巴斯蒂安&iddot;佐尔诺花样翻新的种种谩骂均无济于事。此时，天色不早了，快到了用晚餐的时间。公园里散步的人们渐渐稀落，大街上闲逛的游人越来越少。唉，这种暮色苍茫人尽散的冷清景象真让人受不了！

&ldo;显然，&rdo;这时，陷于幻想的伊韦尔奈开了口，&ldo;我们就像是那些对神大不敬的人，被恶鬼勾引到了一方圣地，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受到了惩罚。&rdo;

&ldo;而且会罚我们当饿死鬼啦！&rdo;潘西纳接过话说。

&ldo;至少现在不会，我们还有办法多活几天呢！&rdo;塞巴斯蒂安&iddot;佐尔诺高声道。

&ldo;如果最终到了非你吃我，我吃他不可的地步，那……第一个就吃伊韦尔奈！&rdo;潘西纳说。

&ldo;你们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好了！&rdo;第一小提琴手可怜巴巴地叹了口气，把头低下好像等着挨刀似的。

正在此时，塔楼深处传来一阵响声。不大会儿，电梯上来，停在平台上了。几位囚徒立即想到会看见卡里斯特斯&iddot;门巴尔出现在电梯里，他们准备着以他应得的方式迎接他……

出乎意料之外，电梯里竟然空无一人！

等着吧！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是早点晚点罢了！受骗上当的人终究会找到骗子的。当务之急是下到他所在的地方去，而且下的方法明摆着，就是搭这台电梯。

他们正是这么做了。大提琴手和他的伙伴一走进电梯，它马上动了起来，不到一分钟，便到了塔楼的底层。

&ldo;嗨！&rdo;潘西纳顿了顿足，大声道，&ldo;说起来，我们踩的可不是&lso;天然地面

1&rso;呀！&rdo;

也不看看什么时候，竟说这种无聊的话，该着他碰一鼻子灰！所以没人理他的茬。电梯门开了，他们四人一起走了出去。天文台的院子里空无一人，他们四人穿过院子，沿着广场上的小路向前走去。

那里，来来往往有几个行人。他们看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几位外来人。弗拉斯科兰一再劝大家谨慎从事。在他的提醒下，塞巴斯蒂安&iddot;佐尔诺不得不加以收敛，不再肆意胡言乱语。这事还是请求官方处理为好。应该从长计宜，不可草率行事。现在先回佳美旅馆，等第二天再去行使自由人的权利。事情就这么敲定下了，于是&ldo;四重奏&rdo;沿着第1大道徒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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