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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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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君回首。

“那个……”闵子章想了想，终究还是直言道，“请问我具体要去后土区做什么呢？”

他知道扶光既然会让他去那里，就必然与祂先前所说的「机缘」有关。

但是……他实在想不出那陌生的后土区有什么玄妙之处，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扶光都不认识他，却还是能仅凭一眼就知晓他在那有「机缘」。

闵子章当然知晓‘天机不可泄露’的道理，也知晓有些事是不能明摆着说出来的，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而这也是他冒险一问的缘由。

他想着，要是先生不说，那他就一寸一寸的找过去……要是找不到那就是他没缘分。

没成想，他却听到神明来了一句满是讶异的话语，“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闵子章一头雾水。他该知道什么吗？

于是东君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青年一遍，才道：“剑门的位置就在后土区，在那里可以找到你的父亲和他那两个兄弟。”

“你的剑意与含光剑十分相似，想来你学的应当是含光剑法。”

青年刚想点头，就听到神明又道：“但你的剑是承影剑，这与你的剑法不符。t”

这话让闵子章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看他这副模样，东君就猜到闵邹游大概没和他提过自己的过往，当下就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神剑有三，一为含光，二为承影，三为宵练。”

“含光有灵，承影和宵练也不例外。”祂一字一顿道，“让你去剑门不是要让你去找闵邹游，而是要你观摩承影剑的剑法与剑意。”

“如果你能在使用含光剑法与承影神剑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那你的剑道便大成了。”

东君想了想，随手捏了一只灵蝶赠予青年，又道：“你不识路，此蝶会给你带路，跟着它走吧——当然，你不想去也可以，终归不过一次小小的选择，你问心无愧就好。”

“我会去的。”闵子章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感谢您，先生。”说着，他深深给人鞠了一躬。

闵子章比谁都明白东君这几句话中蕴含的价值有多大，也比谁都清楚东君的良苦用心——

明明在先生眼里，他们今日只是初见，但祂却能对萍水相逢的人费心至此，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青年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神明，似乎是想要透过那冷淡的外表窥见被藏匿其中的温柔。他由衷地觉得先生当真是比谁都要来得温煦。

东君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祂先前没有这般为人解释仅仅只是因为祂以为闵子章知道这些——祂完全没想到闵邹游居然会把儿子瞒得这么结实。

再度确认过众人真的没事也没有问题要问了后，祂便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待祂离去后，才商量起了接下来的行动，最终他们决定按东君所说的自由行动起来——主要是因为他们目的不一。

闵子章跟着灵蝶奔赴后土区，伏矢决定去看看真正的碧华宫，而元华与玄介卿则带着元令仪真正地游历起了第二纪元的九域。

元令仪很高兴，因为她是真的很久很久没和姑姑姑父一起游玩，很久很久没看见姑姑姑父露出这种稍许轻快的表情了。

元华与玄介卿只是温柔地笑着，以此将自己的心思尽数藏匿。祂们牵着少女的手走过九域的大好河山，给她留下了一段无论何时回忆、都足够美好的记忆。

——

另一边。

东君在自己手腕上缠了一圈红绳，而后散去了一直包裹着的时间规则。祂看了眼尚且明亮的天色，脚步一转回了私人府邸。

祂在自己的房间内展开一卷白纸，一边在心底运算着一边沾墨在上面写下了推演数据。

待到夜色深沉，祂才放下了笔，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尊上，怎么样？】

“应当可行。”东君摩挲了一下写满字迹的白纸，眸光沉沉，“待我再调整一二后，你模拟运行一下——如果真的有用，那就这么办吧。”

天道应了一声，祂看着神明忙碌的身影，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尊上，这是必须的吗？】

“…你指什么？”

【废止规则、种下阵眼、广撒赐福……我指所有的一切。】天道低声道，【尊上，那些事也不一定真的会发生吧？而您也不必……以那玩意必会降临的想法布局吧？】

“阿九，你要知道一件事。”东君停下了手中的事，靠着椅背平静道，“那就是过去、现在与未来是时时刻刻相连的。”

“就像这张桌子，我如果在上面划下一条长痕，如果它能留存到未来——那么未来的它必有这样一条长痕。”

“如果没有长痕，那它就不是我要通往的未来。”

天道似懂非懂，【您想改变未来？】

“是也不是。”东君笑了声，道，“我改变了也没改变，我破坏了也维护了。”

天道没懂。

“世界线是会收束的，时间是会回转的，而众生所经之处，必有留痕。”

“我比谁都清楚我会做什么，也比谁都清楚该如何提醒自己——更清楚有些未来是不可变转的。”

即使深潜时间之海也无法完全看清所有未来世界线，即使使用时间规则也无法得到此身的未来记忆，原因只有一点。

东君抚上桌上的白纸。

世界线有时候宛若一个莫比乌斯环，诡异地在某个时间节点首尾相结。

而祂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之所以会无法通向未来，仅是因为祂尚未达成所有条件，换言之——这个时代的祂尚有未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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