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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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母亲从她的嘴里把公鸡拿了出来，怕咬伤了它，拍了拍小狼的脑袋说：&ldo;今天二妹换童子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待会奖你一块肉。&rdo;二妹在旁边说道：&ldo;嗯，奖两块。&rdo;

父亲问道：&ldo;东西都买回来了吗?&rdo;母亲说道：&ldo;齐了!&rdo;

这时缸里发出&ldo;扑通&rdo;一声，那只四个鼻子的鲤鱼从缸里跳了出来。父亲一笑说道：&ldo;鲤鱼报恩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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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也是有灵性的，不是有鲤鱼跳龙门的说法吗。父亲将鲤鱼放进盘子里，端放在桌上。

母亲让我帮他叠元宝。母亲手巧，她已经叠好了两个，我还没叠好一个，而且还不如她叠的好看。不一会六十六个元宝都叠好了。

父亲将五色鲜果和五色面果摆到八仙桌上，算是为上面准备的贡品，鲜果就是五种水果，但不能买梨，因为梨和&ldo;离&rdo;一个读音，不吉利。面果就是五种面做的甜点。

摆好贡果之后将三尺三红布披到二妹身上，说是护着二妹，因为上面要收走童子，得给他找个替身，不能真把二妹收回去了。

父亲从七张彩纸里拿出一张，问二妹：&ldo;你会画画吗?&rdo;二妹点点头，父亲说：&ldo;那你就在这个纸上画个小人吧。&rdo;不一会二妹画好了，父亲又在小人手里补画上一个东西，说是梭子，因为二妹原是织女跟前的捡梭女。母亲按二妹画的形状，将七张彩纸重叠一起，用剪子剪出人型来。人都有七魄，所以要剪出七个小人。

父亲从鸡冠中取出鸡血，每个小人头上点一个红点，又用九根柳条分别沾了点清水，甩在纸人身上。

父亲问道：&ldo;把元宝拿来，放到铁盆里。&rdo;父亲送上香，然后将元宝点着了。然后将七个小彩人放进盆里一块烧了，并念叨着：&ldo;上天言好事……&rdo;然后把二妹叫过去，让她坐在铁盆旁边的椅子上，闭上眼，父亲捧了几把盆上的青烟，放在二妹头上，轻拍了几下，又端来鲤鱼说道：&ldo;二妹当时救了你一次，这回你替二妹上去干点活吧。&rdo;说完鲤鱼翘了翘尾巴，就不再动了。

父亲说道：&ldo;好了，二妹，睁开眼吧，上面不再来要你了。&rdo;说完二妹睁开眼，站了起来，将身上的红布拿了下来，整整齐齐的叠好，双手递给父亲说道：&ldo;谢谢您，叔!您累吧，我给您倒点水吧。&rdo;母亲过来抱住二妹说道：&ldo;哟，二妹真懂事，今天婶儿给你做好吃的。&rdo;二妹说道：&ldo;婶，我有点困了，我能不能睡一会。&rdo;母亲说道：&ldo;去吧，去吧，婶儿去给你们做饭。&rdo;

父亲将红布放在八仙桌下面。拿来准备好的新锁，锁上后压在红布上面，将钥匙递给母亲说道：&ldo;把它收好，等二妹出嫁那天，把锁开了，就算完事了。&rdo;

父亲看了看鱼已经没了动静，不忍吃它，在南墙边上挖了个坑将它埋了，说道：&ldo;善恶终于报，也算了却一段巧缘，在上面好好做事吧。&rdo;

晚上，皓月当空，银光洒在院子里，很是好看。我发现一个人坐在屋门口抽泣着，我过去一看是二妹。我拍了拍她，她看了我一眼，抹了抹眼泪说道：&ldo;阿良哥，你怎么还没睡啊?&rdo;我一笑，拿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她慌忙站起来说道：&ldo;谢谢阿良哥。&rdo;我示意她坐下来。

我们两个坐在屋门口，看着又大又圆的月亮，二妹说道：&ldo;听老人们说看着月亮，就能看见自己的亲人，我从小到大就哥哥一个亲人，可是后来……阿良哥，你说哥哥和爸爸在那边过的好吗?他们会不会冷呢?还有，我妈妈她现在过的幸福吗?&rdo;我想着二妹身世，眼里有些湿润了，二妹看了我一眼说道：&ldo;对不起，阿良哥，我忘了你不能……&rdo;我一笑，摇摇头。

我看着月亮，仿佛看见爷爷在上面对着我笑呢。这时听见睡着了的父亲大叫一声：&ldo;喝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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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父亲醉醺醺的起来了，母亲说道：你怎么回事，昨晚不好好睡觉，跑哪喝酒去了?&rdo;父亲说道：&ldo;哪没去啊，只是做梦梦见六爷了，非得拽着我喝酒。这头还有点晕呢。&rdo;母亲一笑说道：&ldo;竟瞎说，做梦喝酒还能把自己喝醉啦?&rdo;

父亲来到里屋说道：&ldo;咦?这酒怎么还少了?昨天只是做梦喝了不少，敢情是六爷是想喝酒了，阿良，把酒拿着，跟着我去给六爷上坟。&rdo;

二妹过来说道：&ldo;叔，早饭刚做好了，吃完再去吧。&rdo;父亲说道：&ldo;还是闺女知道疼人，阿良你个傻小子也学着点，那就吃完饭再去。&rdo;

吃完饭，我抱着两罐酒跟在父亲后面走在河堤上。父亲说道：&ldo;这二妹的童子一换，把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苦了这孩子了，暗地里掉泪，明着还不敢表露出来，怕咱为她操心。咱家可都得对他好点，啥时候带着她出去转转，时间长了憋出事了。你妈一直把她当心头肉，昨天晚上睡觉一直念叨着：啥时候能叫她一声妈。唉!听着我心里难受。&rdo;

说着我们来到六爷的坟地，将酒倒在坟前说道：&ldo;六爷啊，昨晚您老还没喝够，今天给您送酒来了!以后有好酒了，忘不了您老人家。在那边缺钱就说一声。&rdo;

回来的路上，河堤枯树上停着几只乌鸦，不时&ldo;嘎嘎&rdo;地叫上几声，便飞走了。父亲说道：&ldo;哪来这大的阴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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