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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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蒋先云一直站在蒋介石身边，一边观察敌情，一边随时待命。忽然听到从丘岭下的小河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他跑到高处一望，发现敌人后方开始混乱起来，于是立即向蒋介石报告：&ldo;校长，从东南方向冲过来许多人，全部灰色军装，脖子上隐约可见红巾，好像是我们的部队，正在麦田和河边与敌人战斗。&rdo;

&ldo;难道会是钱大钧的教导第二团？&rdo;蒋介石心中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他没有再犹豫：&ldo;何应钦，吹冲锋号！&rdo;

激越的冲锋号再次吹响了，何应钦一马当先，西侧、南侧、西北侧等方向上的校军官兵一跃而起，大喊着&ldo;杀呀&rdo;，排山倒海般向溃退的敌军追去。山坡上，敌我双方伤亡人员尸横遍野，许多逃不及的敌人吓得丢下了枪，双手抱头跪在地上连喊&ldo;绕命&rdo;。

林虎不甘失败，命令炮兵瞄准黄埔校军指挥部狂轰滥炸。蒋先云说：&ldo;校长和各位官长，请马上撤出指挥部！&rdo;蒋介石、周恩来、加伦等迅即撤出，不一会儿，一颗炮弹落在指挥部的门前，&ldo;轰&rdo;地炸开。蒋介石、周恩来、加伦等向蒋先云点了点头，表示了他们的谢意。

密集的炮火之后，林虎调集大量兵力，向校军指挥部扑来。

指挥部阵地，只剩下蒋先云的一个连了。面对黑鸦鸦一片敌人，蒋先云只有一个念头：与阵地共存亡！

蒋先云把全连士兵召集拢来，沉重地对大家说：&ldo;弟兄们，我们四连是校本部阵地上唯一一支成建制的连队，保卫校本部和团指挥部的责任就落到了我们的肩上。我们负责在指挥部的正面迎击敌人，我们要不怕牺牲，勇敢杀敌，誓与阵地共存亡！&rdo;

战士们高呼：&ldo;不怕牺牲，勇敢杀敌，誓与阵地共存亡！&rdo;

蒋先云说：&ldo;我们的子弹很有限，大家要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因此，要听我们的命令，没有命令不准开枪！&rdo;

远处，左前方的部队已经与敌人打响了，右侧和侧后也与敌人交上了火。蒋先云四连所在的正面，仍然没有一点动静。

敌人距四连阵地只有150米、100米、80米了……他们不知道前面高地上有多少兵马，不敢再往上冲，只是端着枪，一步步地往前挪动。

70米、60米，蒋先云猛地向全连挥手，大声叫道：&ldo;打！狠狠地打！&rdo;

一阵密集的子弹射向敌人。

&ldo;瞄准敌人，不要浪费一颗子弹！&rdo;

三排排长蔡炳炎命令机枪手朝敌人猛射，因为被敌人发现，两挺机枪有三名机枪手中弹，倒在血泊中。说时迟，那时快，蒋先云飞一般跃过去，端起机枪，扫一阵换一个位置，专点敌人最密集的地方打。打得敌人&ldo;哇哇&rdo;直叫。

另一名机枪手突然被敌人击中，蒋先云将手中的机枪交给蔡炳炎，跑过去抱住那个机枪手，一看是肖云鹄。此人来考黄埔军校时与蒋先云同住一个旅馆，后来因差了几分没有考上，便在广州做搬运工，前不久校军招兵，他便来一团四连当了一名士兵。肖云鹄头部受了重伤，他说：&ldo;连长，不要管我，快狠狠打击敌人！&rdo;说罢，闭上了眼睛。

一伙敌人快要冲到跟前了，蒋先云抓起两颗手榴弹，投进了敌群。

&ldo;快，手榴弹！&rdo;一边扔一边向后边的战士叫道。

一束束手榴弹递到蒋先云手中，一颗颗手榴弹在敌群中开花。战士们越战越勇，终于打退了敌军的进攻。

此时，何应钦得到报告：左侧乱坟岗附近一片不大的开阔地里，一团第三营与林虎军第三师黄业兴部激战，营长王俊与敌人肉搏时受伤被几个敌人掳走了。副营长杨厚卿、八连长胡树勋、九连长余海滨先后牺牲，七连长郭俊头部中弹，身负重伤，全营九个排长，七死一伤，385名士兵，仅存不足百名。一营、三营，及作为预备队二营所派出的四连、五连两个排，全部与团指挥所失去联系。

何应钦派传令兵跑到四连阵地，传达命令：&ldo;蒋连长，何团长命令你们四连沿一营高地南侧追歼逃敌，务必找到陷敌重围的三营官兵，得手后与三营一道迅速回撤。&rdo;

&ldo;是！&rdo;蒋先云答道。

&ldo;同志们，前进！用胜利报答总理对我们的训育！&rdo;蒋先云手端刺刀冲在全连最前面。

四连追过了一个个山坳，终于在一片开阔地里找到了三营官兵。到这时，三营官兵已经和敌人战斗了整整一上午，弹药已全部打光，连同伤员在内所剩不足一个排。该营八连某排排长俞济时见蒋先云率四连到来，眼里一下子涌满了泪水：&ldo;先云，快！肉搏时我们营长负伤，被几个敌人掳走了！&rdo;

&ldo;追！&rdo;蒋先云一挥手，俞济时和阵地上的三营官兵随同四连一起向敌人追去。转过一个大山坡，沿途尽是溃逃不及的敌人丢弃的枪支和物品，在路旁一道约数米宽，长满了稀疏野草的雨水沟里，一名着灰色军服的三营战士头部中弹，脑浆四溅，静静地仰卧在沟的外侧。在雨水沟的下部，另一名校军军官，双手被反绑，满脸满身是血，挣扎着从沟里坐了起来。蒋先云到跟前一看，正是三营营长王俊。

&ldo;三营长！&rdo;蒋先云和蔡炳炎立即跳进沟中，一起把王俊抱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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