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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梧桐想了想,道:“医者确有用针器摧人经脉的法子,倒是有可能使人状若疯癫。只是不知道吴婶额间那血线,动的是哪个穴位。”
“若是书筠在,说不定……”
风羲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屋内两道寒芒似的的眼神齐刷刷地扎到了自己身上,她才惊觉自己当着绿团子的面提了不该提的人。不过,时祺这样应当,但禹梧桐也那样看着自己是怎么回事!
绿央轻咳两声,那两人也收回了视线。她一边蹲下去在屋中央燃了一簇火,一边伸着半个光洁的膀子把湿衣服展开在上面烤。这火焰自然是在底下加了结界的,不然就这芦苇房子,两下就能烧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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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烤着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你们两个出来的时候,可看见其他人了?”
“未曾,我们两个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就出去了。外面除了吴婶倒在地上,谁人都不曾见。”
时祺说完,解下了自己的外衣,走过来将绿央拉起。解了那披风,便把外衣穿在了绿央身上。
这边时祺动作着,那边禹梧桐也在思考,她道:“以你二人的修为,若是有其他人在场,就算动作再快,也没道理发现不了。难不成……”
“是那个妖族?”时祺将外衣的衣襟拢好,确认绿央一点风光都没泄出,接了禹梧桐的话。
风羲摇摇头,和绿央同时道:“不是。”
绿央看她一眼,便自顾自烤衣服去了。于是风羲继续说:“那小妖虽是妖躯,但灵力低微。”
言下之意便是,以山奈的本事绝不可能做到在她俩眼皮子底下用极快的动作出手,又以她俩都察觉不到的速度撤离现场。
衣服只晕湿了几处,很快就被烤得看不出来,只摸着有些湿润。绿央便将自己的衣衫搭到屋内那横杆之上,又拉禹梧桐过来烤。
她一边挽着长了许多的袖口,一边道:“既如此,明日找村里人问过话再说。左右都是这些人,跑不掉。”
四人谈论这事的时候本就没多大紧张之感,都仿佛闲聊一般,以她们四人的能力,倒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普通人族。不过是疑惑大过于担心罢了。此话一出,四人便都收拾收拾,躺榻上睡觉去了。
绿央贴墙睡在最里面,禹梧桐则在她旁边。时祺身量最高,只能睡在最外侧,还搭了两个凳子。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禹梧桐听见绿央轻声嘟囔着什么。她正好侧身睡着,面对着绿央,清醒过来以后便听清了对方嘴里的话。
“溪山……衣服湿了……”
这是梦魇了跟夫君撒娇呢。禹梧桐正要睁眼,抬手给人拍拍,却感觉身侧一动。她左手边的风羲已经坐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长臂越过来,替说梦话的人将披着的袍子拉上去了一些。
梦里的人没再嘟囔,呼吸重新归于平稳。禹梧桐自始至终都没动,她感觉得到风羲在旁边坐了许久。等到她昏昏沉沉又要睡去之际,仿佛又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第二日一大早,商陆等人就等在这屋子外。风羲一开门,就对上了好多双眼睛。
商陆上前一步,眼下乌青,面露忧色:“风宗主,这吴婶没事吧,会不会真的是什么诅咒啊?”
风羲掩上门,走出屋来。
“你们相信诅咒一说?”说着,风羲抬眼环视了一圈众村民。各人脸上都展现出了不安。
越是离归家的希望近,这些人越是害怕。与其说是相信诅咒一说,不若是害怕真有什么东西将他们得之不易的希望踩碎。
“也不是信,只是,只是,会不会真的阻碍我们回家啊?”商陆的眼睛里也满是忧思,看得出来确实是害怕了。
“诸位是想回家的心更甚,还是对诅咒的害怕更甚呢?”
风羲还没回答,绿央一把拉开了门,边走边说。
外头的村民一时又躁动起来,三三两两地张嘴。
“能让我回家,我死都不怕!”
“对,总比客死他乡的好。”
“我要回家!”
一时之间,“回家”两字将那“害怕”压制下去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绿央道:“这就对了嘛。哪有什么诅咒,根本就是有人不想回去耍的花招。你们也不必害怕,两位宗主在这儿,保准都能平平安安地回家!”
三两句将笼罩在众人头顶一晚上的阴霾驱散,村民各自又高兴起来。此时禹梧桐和时祺也已经出来了。风羲便对商陆道:“我们想去看看吴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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