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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那只手搭上了安远的肩头。安远因为原启的动作,身体紧绷了一瞬又快速的放松了。而他隐在身后的手指已是姿势扭曲,显然若是原启要做些什么,这大月的帝王就又要换人了。
原启的手搭在了安远的肩头很久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同样,他也没有看安远的脸。
随即,安远被原启强行转过了身。安远是惊讶的,有些不明白原启想做什么。因为那个人没有扑上来,只是指尖稍稍的下移了。
原启无疑是一个安静的人,更多时候他喜欢做事而不喜欢交流。冰凉的膏药被涂抹在了那个血洞上,可是效果并不显著。那个地上的伤口,似乎太深了。直到现在了,还在流着血。
顺着白色滑下,落入水中变成粉丝,后又消失不见。
安远眼中的冷意,渐渐的褪去了。然后,他又立刻的僵住了。他突然想起来,这膏药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安远想要转身夺过小黑瓶,他宁愿伤口一直不好,也不愿意用这药膏。显然,安远忘记了刚刚他是怎么一脸坦然的将这东西涂在原启肩头的了。
不过身后人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动弹不了了。他能感受得到,那是原启的舌尖。
“陛下在做什么?”
说实话,有些疼。这是这一点疼痛对于安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能在白日面不改色的拉弓射箭,就可以看得出。
可是眼下,原启给他带来的触感,实在是太震撼了。安远的手已经搭在了泉边的雪地上,他的手抓住了一把雪,雪又因为他手中的温度很快融化。
原启似乎在做着很过分的事情,可是他甚至连手都没有在触碰安远。
“额……”
安远咬牙,额头竟然有少许的汗珠渗出。这显然不是因为水的温度太高了,而是来自伤口处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安远似是无法忍受一般的,转过了头。他甚至还能看到,原启堪堪收回去的红色的舌尖。
若是平时,安远会抓住原启的衣领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不是身为帝王的你该做的事情。可是如今,二人的状态,他无处可抓。
安远的手在水中来回握了几下,终于还是松开了。他的眼睑微垂,似乎是做出了妥协。
“上岸吧。”
两人一同上岸,沉默的穿上了衣服。小家伙再次被塞到了原启的领口,二人快速离开此处。
这一路上就不单单是沉默了,只是比沉默更深一层次的东西,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从山底到半山腰有着修好的山路,所以邢征的人到达半山腰还是很快的。只是从半山腰往山顶进发,就慢了很多。更不用说,他们要做的地毯式的搜索,将那二人搜出来了。
安远带着原启,一直走到了断崖处才停下。这一路上,若不是偶尔有嗷嗷或者吧唧嘴的声音传出,安远都要怀疑后面跟的不是个人而是鬼魅了。并且因为温泉中所发生的事情,他连欺负一下原启的兴致都没有了。
安远与原启都上了树,这次原启没有用弯刀而是与安远一样,举起了弓箭。他没有问安远为何带他来这是,似乎是完全信任了安远。
此时,他们身后是黑兮兮的断崖及鬼哭狼嚎的风声。他们的前方是隐隐绰绰的火光,显然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只是,那些人还未看清楚前方是否有人,就失去了性命。火把落在雪地上,很快就灭了。而更远处的火光,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安远的手指摩擦着弓箭,突然觉得原启生来也许就是为了克他的。他吐了一口气,还是开口了:
“陛下不好奇,我带你来此处是做什么吗?”
原启拉弓的动作一顿,将弦松了回去。他的手指离开了弓弦,来到胸口摸了一下小东西的耳尖,说:“不知。”
真是个气人的回答,安远一下就给气笑了。这一路以来,他怎么会发现不了原启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并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安远的手指敲了敲下巴,转头问道:“难道陛下不觉得,我更适合坐在皇位上吗?”
原启回答他的,是拉满弓后射出的利箭。火光距离他们还很远,但是原启似乎射中了。那火光消失后,原启竟然又连搭三支箭射了出去。寒风似乎带来了几声闷哼的声音,也仿佛从来都没有过。
原启做完这些动作后,对着安远伸出了手。
安远似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因为这人好像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放冷气还对着他伸出了手。安远都要怀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陛下被人换了芯子。总爱冷着脸的原启去哪儿了?
“箭没了。”原启说。
安远听后,直接搭箭拉弓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哦?那我为陛下送箭。”
说着,一支箭嗖的一下飞出,朝着原启而去。当然,这只箭擦着原启,射中了不远处的黑影。闷哼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只箭飞了出来。却好像是力不足一般,飞到一半便抛物线一般的落在了雪地上。
就在方才,有个人竟然匍匐靠近了他们。若不是安远发现,也许此时他们中的一个便要落在雪地上了。
只听,远处一声:“冲啊!活捉他们!”
随即,亮起了不少的火把。而比火把更多的,似乎是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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