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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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说着，他转身走向少主，两个人低声交谈。

谈话的时间不长，就在少主点头应允了什么之后，童九歌重新走回她面前，俯身与她对视，眼睛对着眼睛，让她瞧清那双在四周火把的点亮下，闪烁着坚毅光辉的黑瞳，里头有某种她无法读懂的情绪在隐隐浮动。

&ldo;他们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有些急了。&rdo;

&ldo;我知道……&rdo;把他压低音量的话语听在耳里，她小小声地回应。

那是安抚，对她而言更是比火焰还要温暖的字句，被寒冷和恐惧浸染的眼眸已经镇静了下来，安静地回望着他。

&ldo;在来到这里的最初，我提议他们与其抢夺老百姓的财物，不如去抢鱼肉百姓的恶官、抢为富不仁的奸商，这样更痛快，更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唯一没有告诉他们的，就是如何对待背信弃义之人。&rdo;

&ldo;我没有背信弃义，没有背叛……&rdo;

&ldo;我相信你。&rdo;他又说了一遍，盯着她的沉黑眼瞳没有移动过分毫，重申的那四个字，每一字里都灌注了安抚的力道。&ldo;可是他们不信那只是意外，我必须做些什么才能带走你。&rdo;

&ldo;那很难办到……&rdo;

&ldo;那不难办到。&rdo;他否决了她的顾虑，几乎毫无迟疑，然后用没有半分动摇的嗓音迳自道：&ldo;我救过老寨主的性命。&rdo;

&ldo;嗯。&rdo;

&ldo;我教他们怎么谋生和如何全身而退。&rdo;

&ldo;嗯。&rdo;

&ldo;他们敬仰我、与我称兄道弟，把我放在跟少主一样位置，几乎事事都会听我的。&rdo;

&ldo;嗯。&rdo;

他每说一句她就跟着回应一声。

&ldo;只要是我的东西，他们必定不会多加为难。&rdo;

只要是他的东西，只要她成为他的。

若若懂他的意思了。

应允的话没能及时说出来，冲到嘴边的话语带着一丝茫然与苦涩：&ldo;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什么都不知道。&rdo;

不知道自己的姓名，不知道自己家在何方，亦不知道允诺了他即将给予的选择，是否会阻碍或摧毁他今后的人生。

她不敢、不想，也没有那样的勇气。

与他对视的灿耀眼瞳倏地覆盖上一层薄薄水光，掺杂着动摇，视线好想从他直率又真挚的注视下移开……

&ldo;我知道，那不重要。现在我想要做的也不过是头一次见到你时，心里一直最想做的事罢了。&rdo;

&ldo;是什么？&rdo;除了想要抢劫她身上的财物，当时他还会有别的想法？

对于她的疑问，这次他并没有回话，反而伸手按上她的头。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在其它人眼里看来，像是在威胁恫吓。

童九歌长得健壮又孔武有力，宛如一头把可怜小动物逼到绝境，还要拿可怕熊掌蹂躏拍扁人家的大熊，而扮演小动物的不做第二人想，明显就是她。

然而，只有若若知道置于头顶的厚实大掌有多么温暖，那份暖意驱赶走夜与湿衣紧贴肌肤所带来的寒凉，比起周遭点燃的火把和篝火散发出的热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太嚣张、太放肆的企图钻进她的内心，烘暖那颗会对他的一举一动有感的心。

&ldo;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选择我；第二，被他们其中一个人选择。&rdo;

选择他成为他的女人，或者被他以外的男人选择，成为陌生人的所有物。

&ldo;我……&rdo;她不该有所犹豫才对，可内心那一小小挣扎就是无法使她轻易下决定。

&ldo;我希望你选择我，不，你必须要选择我。&rdo;本来还想给她选择的权利，才发现自己做贼做了太久，根本没有那么好心，出尔反尔是很正常的，童九歌立刻不客气的将选择权彻底收回。

&ldo;你的意思是……&rdo;

&ldo;我想要你，想要你成为我一个人的。&rdo;赤裸裸的剖白，是他的私心亦是真心，&ldo;遇到你的最初，我在想这个女人好惨，穿着金戴着银，却不知为何掉到水里一命呜呼，同时也在想，看着这般美好、正直青春年华又长着一张花容月貌的女子，若是在落水之前遇到我，会不会有更好的结果？&rdo;

&ldo;你想要给我那个结果吗？&rdo;她总是将不在意挂在嘴边，把不期待的过去抛得速速，可是试着想像一下，很小心很小心，深怕珍贵物品破碎那般的小心翼翼，把这个成为她最初记忆的男人放在假设的曾经，那个假想会有多美好……

&ldo;我给你，你选择我，不管你想不想要，我都给你，作为交换，从今往后，你的命是属于我的，你，是属于我的。&rdo;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不只要她的人，还要她的心和她的性命。

他要她的全部，哪怕是有那么一些遭到她嫌恶丢弃的部分，他也会一一捡回，捧在手上，收进怀里，好好珍藏，因为那是她的。

&ldo;我要你。&rdo;这样太大胆了，也太不知羞耻，完全毫无女子的矜持，但事实就是撼动心扉的那股情感太过强烈，那三个字仿佛拥有自我意识，擅自从嘴里跑了出来。

&ldo;你等我一下。&rdo;大手揉了揉那颗发丝湿透了的脑袋然后收回，他转身面对众人，深深吸了口气，而后用洪亮的嗓音大声道：&ldo;从今天开始，这个女人就是我的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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