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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迫自己恢复冷硬的灵恩,很快地便甩去不该在心中生出的那些,深吸了口气后转首再问。「女娲营现今在何处?」与其去探究他们父子俩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种种,还不如好好烦恼一下那些个欲趁机加害于他的皂弟们。「回殿下,已越江。」巴陵对岸本就无太于领地更无守军,女娲营要踏上江北本来就是轻而易举。「宣王?」盘算了女娲营抵京还需花上一段时日后,他扬扬指再问另一个也急欲将他拖下太子之位的人。「圣谕尚未抵益州。估计圣谕一抵,晋王应会即刻出兵。」灵恩一手抚着下颔,「齐王与信王呢?」「无动静,但想必日后应也会赶来救驾。」众矢之的,原来就是这种感觉,早知定有此日的灵恩无奈地扯着唇角,觉得全杨国的刀口似乎都已对着他来了,一张张急着对付他的面孔,此刻深深地烙在他的脑海里,那一张张,部曾在他羽翼下茁壮的脸庞。当年的他,若知会有今日,不知他是否还会对那班皇弟手下留情?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发觉所谓的兄弟之情,在他们冉家人身上似早就已经遗失在岁月之中下复踪迹,就从父皇登基的那一日起。想着想着,灵恩不禁侧首看向霍天行,看着这个为了他必须抛弃手中已有的荣华富贵,与杨国其它军旅全都对上的大将军。在霍天行的身上,或许他找不到血浓于水,亦寻不着半分兄弟情,可他却在霍天行身上,找到了一个皇弟们永远也不会给他的东西。忠义。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是如何待霍天行,他有些不忍与懊悔。「殿下?」见他一径怔看着自己,霍天行微弯着身子轻问。灵恩喃喃地问:「与天下为敌的滋味如何?」如今还愿站在他身旁支持着他的人,或许就仅仅只剩霍天行一人了。他坦然直言,「为殿下,纵与天下为敌,末将亦无惧无悔!」「好。」深受感动的灵恩一掌重拍在他的肩头上,「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当身旁的将军上前在霍天行的耳边低语一阵后,霍天行换上了正色的脸庞肃穆地问。「殿下,圣上那边已准备好了,殿下可要面圣?」自被软禁后,无-日下想面圣的灵恩,等待这个能够亲自与父皇面对面的机会已经很久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有一句话,非得当面问问父皇不可。「进宫!」握紧了拳心后,灵恩率先大步定向一旁候着的车辇。手中之兵反应不及盘古营迅速,遭太子重兵软禁在宫内的建羽,这半日来,一直被囚待在寝宫之内,静待手操兵变的灵恩前来见他。静谧的黄昏中,大批的脚步声出现在寝宫外头,坐在案内的建羽微撇过头,看着跨步定进殿内的灵恩,整个人被夕阳的余照映染得一身红艳不可逼视。「都下去。」一人殿内,灵恩即朝身后弹指。「遵旨?」站在殿门边瞧了奸半晌,灵恩才徐徐踱至建羽面前,一如往常,不忘太子之姿的灵恩庄重地在御案之前跪下。「儿臣参见父皇。」不为自己的现况感到忧虑,只等着兴师问罪的建羽,出口的问话,在空旷的殿中成了种沉重的回响。「兴兵之前,太子可三思过了?」「废太子之前,父皇可也考虑清楚了?」跪在他面前的灵恩迅即抬首反问。建羽冷眯着眼,「太子不该无德。」「父皇可又光明?」他的双手若是沾灰,那么当年与他一同改朝换代的父皇,手中所沾的则是更多的鲜血,父皇难道还不知,他们不过是彼此的影子,你你我我,虽不是同一张面孔,可在骨子里却无半点不同。不想与他在口舌上作争论的建羽,在再也压抑不下胸口的怒气之时,忿而想撇过头去,可灵恩面容上的神情,却紧捉菩他的双眼不放。「为什么?」灵恩瞬也不瞬地瞧着建羽的脸庞,逼自己将藏在心中最沉痛的控诉问出口。听着灵恩低哑的音调,从没想过灵恩会用这种似遭遗弃的目光看他,建羽在讶愕之余,一手忍不住掩着胸口。灵恩不甘的再问,「为什么这么对我?」建羽瞠大了眼,试图想开口回答灵恩,但在把话说出口前,他却仿佛在这双似曾相识的眼眸里,再次看见当年那个不顾一切想助他称帝、那个最是贴心的灵恩。他们父子,曾经是那么的相依互敬,无彼此不能有今日……「是你弃我在先。」自地上站起后,灵恩冷着声,一字字地道。「太子……」低首看着灵恩指控的眼眸,心中猛然为他觉得酸涩的建羽,忙不迭地想站起身。然而定看着他的灵恩,眼中却没有回头的余地。「我要你后悔。」欲见尔岱一面不得,已在营中帅帐外待上半日的石寅,在左翼将军又再次来到帐外代尔岱拒客之时,再也忍不下去的一把推开左翼将军,来到帐门前朝里头大喝。「王爷!」「将军,王爷他……不愿见你。」左右为难的左翼将军虽很想让石寅进去,但摆出架子的尔岱,却是拒意甚坚。石寅兀自朝里头再道:「王爷,老夫有要事非得亲自与你一谈!」「将军……」本还在想该如何是好的左翼将军,没想到石寅下刻就直接揭起帐帘踏入帐内。坐在帐内与其它将军会商的尔岱,在他擅自闾人后,冷眯着眼,不客气地问。「谁许你进来的?」帐内其它部众,在一见石寅与尔岱的神情皆异于往常后,纷纷主动先行退出帐外,不愿夹在他们师徒之间因他们而为难。「王爷接下圣旨了?」在他人一定后,石寅直截了当地道出今日是为何要见他。「接了。」「王爷可要出兵?」对他的心思甚为知悉的石寅,马上接着再问。「圣命难违,奉王打算以为圣上护驾的名目出兵,不需师傅来提醒。」刻意独漏石寅一人,早就与全营将军商议好此事的尔岱,原本就盘算着想要让石寅置身事外。这才知道自己被撇下的石寅,沉着脸,硬是忍下不被重视的怒气,下去管尔岱是台是因西南公主一事在报复他,强迫自己必须一如以往的理智。「老夫今日是来告诉王爷,千万别急着出兵。」尔岱不解地皱着眉,「为什么?」「太子与宣王一战势不可免,干爷不能在这时就加人战局。」以尔岱冲动的个性来看,太子与宣王一打起来,尔岱很快就会加入其中扩大战火。「不能?」听到又是此等命令武、又是高高在上的口气,早就与他心生嫌隙的尔岱,登时心火又烧了上来。「王爷需等到齐王出兵。」尔岱愈听愈不满,「好让二哥去领那份功劳吗?」要他让出位置、改而拱上玄玉?到时玄玉若是平定了天下,父皇定又会把功劳全都归功于玄玉身上。「这份功劳不抢也罢。」要证明他不下于其它皇兄的机会多的是,犯不着用此时来搏得圣上的关注。「国内兴兵,我若袖手旁观,到时落人口舌该如何是好?」石寅挥着手,「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就是。」「可惜我一来没有借口,二来我早就想与我的皇兄们一较高下。」他冷然地哼气,自顾自地欲转身离开,「要我拱手让出这个机会?办不到!」「王爷。」石寅一把揪住他的臂膀,「此事非同小可,更不是争强好胜的时候。「放手。』尔岱冷冷地盯着那只掐握在臂上的大掌。在他锐利的目光下,与之抗衡的石寅一步也不退让。尔岱用力扯回自己的手臂,「益州这鬼地方我待得够久了,这回,我说什么都非得回到长安不可!」在尔岱大步走向帐门之时,站在原地末动的石寅抬首看向他的背影,一字字地说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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