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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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远岱扶他歇下，独自去江边吹风。她被冷风吹得泪水直落，明明曾希望他能告别过去，此刻她只觉得心疼。

☆、红柳花开

&ldo;望乡哥哥，我新做的鞋垫。&rdo;远岱兴高采烈的递给姬望乡，期盼的注视着他的眼睛。只见雪白的棉布裹着紧实的棉花，密密的针脚整齐流畅，右脚跟处缝着个半寸厚的半圆形的羊皮软垫。姬望乡试穿一下，十分合脚，走起路来几乎看不出他有足疾，他大赞道&ldo;我妹子的手艺，蘋原城里怕是无人能及！&rdo;远岱一扬头，好不得意&ldo;那是自然，你要怎么奖赏我？&rdo;姬望乡道&ldo;你尽管说。&rdo;远岱俏皮的眨眨眼&ldo;你以后别醉酒了。&rdo;姬望乡想了想，&ldo;成！&rdo;

次日远岱去吃乌洛惠表妹的喜酒。归来同行的侍女奔回大帐一阵号哭&ldo;我打水回来时，遍寻不见人影，泥沼旁的路上只有过路的马匹骆驼蹄印和远岱姑娘的鞋印。姑娘怕是落到泥沼里了。&rdo;姬望乡连夜赶去泥沼查探，在临沼的草丛里找到远岱的手环，派往各处的兵士皆回报不曾有远岱姑娘的行踪。姬望乡终于确定远岱已经不在了。

他心里的空洞日复一日的在扩大，漫布着孤独的绝望。

姬望乡呆坐在远岱的墓碑前，碑后就是远岱最喜欢的那棵红柳，苍翠的枝叶上红云朵朵。远岱曾说&ldo;我最喜漠上红柳，总能在干涸的沙地上开出红艳的花，且它身下就是水源，让大漠里濒死的人活下去。&rdo;

…………

&ldo;望乡哥哥，你在想什么，连我进来了都不知？&rdo;

&ldo;没啊，只是乏了。&rdo;

&ldo;你有心事吧？&rdo;

&ldo;哦？怎会呢，入冬了，风向变了，在想着布防的事。&rdo;

&ldo;可是我有，我的心事都写给那棵红柳树了，将来我死了，也把我埋在那吧。&rdo;

&ldo;浑说些什么，信不信我打你？&rdo;

&ldo;你才不会打女人呢！&rdo;

&ldo;你又不是女人，只是个孩子。&rdo;

&ldo;哼，人家早就长大了！&rdo;

…………

姬望乡一下子跳起来，窜到红柳树下，徒手挖了起来。一个时辰后从树后挖出个一尺宽的四方铁匣子，里面整齐的夹着两指宽的软羊皮条片，像是裁剪鞋垫子的下脚料，一块块写着工整纤细的小字。

&ldo;行走北疆一载有余，我完整吹出《青凝》，段哥哥眼里泛着悲伤。&rdo;

…………

&ldo;段哥哥更名，大醉。原来他心悦之人叫沁儿，簪着梨花的美丽女子。&rdo;

…………

&ldo;易伯伯赞望乡哥哥排兵布阵有慧根，他闻言眼如南珠，我亦欢欣无限。&rdo;

…………

&ldo;望乡哥哥被困玛勒，我三夜无眠，跪求上苍，折寿十年换他平安归来。&rdo;

…………

&ldo;阿济尔姑姑说要讨我作儿媳。我心里只想一生陪在望乡哥哥左右。&rdo;

…………

&ldo;乌大哥帮我找来个貌似木牌上女子的舞姬，望乡哥哥果然大醉，我通夜无眠，决意教他回乡。&rdo;

……

&ldo;落梨镇归来，望乡哥哥清减了许多。多莫娜不日出嫁，此去归来，我欲厚颜自荐做他的娘子，他可愿意娶我？&rdo;

姬望乡的心弦似被触动，有些疼痛。远岱自小懂事贴心，他不知道她孩子般的面庞下隐藏着那么多心事。是自己太过迟钝，还是对她不够关心？这世上的女子大概除了沁儿，便只有她让他牵绊。

老天笑他怯懦胆小，有眼无珠，如今生生将她也带走了。

忽的狂风袭来，飞沙漫天，姬望乡几乎睁不开眼，艰难的走回蘋原城郭，守城的兵士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他全然未觉。走入城门就撞在一堵肉墙上，来人不等他抬眼，上来就是一拳，打得他嘴角生疼，&ldo;乌兄，你怎么&rdo;乌洛惠大喊：&ldo;你这光长脑子不长良心的浑球，远岱怎会看上你，人死了你晓得心疼了？！&rdo;姬望乡不还手让他打个痛快。

回到账内，乌洛惠嚷道&ldo;拿酒来，老子要喝个痛快！&rdo;姬望乡一碗接一碗的给他斟酒，自己并不喝。远岱不许他醉酒的话犹在耳畔，他知道若是今日喝下定会醉的不省人事。

&ldo;乌大哥，我陪你喝！&rdo;清甜的声音响起，两人俱是一震。乌洛惠酒碗落地，应声而碎；冲上前抱起她在半空打了个璇放下，从头到脚打量个遍，远岱笑了&ldo;乌大哥，我好生生的。&rdo;她转头看着呆愣的姬望乡&ldo;望乡哥哥，你就这么嫌弃我，听说连墓碑都立好了。&rdo;姬望乡这才走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那日帮商队的小姑娘追大耳长绒兔，远岱失足落入泥潭，幸得商队中人相救，随一行人在商队落脚处换洗，回来才发现同行的侍女不见了，心下暗叫糟糕，转念戏谑心起，若是望乡哥哥发现自己不见了，该是如何反应。遂返回商队驻地帮着照顾里面的孩子和病人。回来时听说她的碑都立好了，心下好气又好笑。

此刻被拥在姬望乡怀里，她忽觉得这拥抱有些不同，似杂着其他的情愫，想要抬头，反被箍得更紧了，她听到了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乌洛惠讪笑起身告辞&ldo;我和几个兄弟还有事商量，就先走了。&rdo;

几日后南师迎来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篝火燃至夜深才熄。头戴红柳花环的远岱听到姬望乡进门雀跃的迎上去，笑容明艳的脸上难掩关怀&ldo;喝多了吧，头昏吗？&rdo;姬望乡方才的紧张之情顿时消散，忙喊着头昏。远岱扶他躺下，正想起身去拿帕子，不料姬望乡用力一拉她手臂，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远岱这才反应过来，惊呼&ldo;你诓我！&rdo;伸手去挠他痒痒，两人笑闹了好一阵儿。

姬望乡拥着远岱道&ldo;我会学着成为一个好相公。&rdo;远岱侧头望着他&ldo;相公，此生莫失莫忘！&rdo;姬望乡亲吻着她鬓发道&ldo;娘子，我绝不负你。&rdo;远岱有些顽皮的笑道&ldo;听着有些不习惯呢，还是叫我远岱吧。&rdo;姬望乡将紫檀木牌取下戴在远岱脖颈上，&ldo;我的心从此只系在你一人身上。&rdo;

半月后，南师迎来了第二场婚礼，新郎是乌洛惠。

敬酒时，乌洛惠满脸喜色&ldo;是你这个浑球惊醒了我，不然阿丽莎这个傻姑娘不知还要痴等多少年，我敬你！&rdo;姬望乡举杯饮尽，笑道&ldo;看来我的打没白挨。&rdo;

☆、相聚（上）

第十七章相聚

（2003年春）

&ldo;《相随》，作者‐‐如沁。&rdo;小北挥着手里的《颖城晚报》突然大喊，&ldo;阿意，你的诗又发表了！&rdo;阿意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ldo;你小声点，大家都不知道我是如沁。&rdo;小北&ldo;嗯嗯&rdo;两声，阿意松了手。小北不服气的哼哼&ldo;你做什么都神神秘秘的，你恋爱三年我都没见着你家那位！人家声势浩大的追了38个的男生，到现在都没得手。难道，是我太张扬了？！&rdo;阿意一脸同情的点头，小北作势要去掐她，两人在宿舍一阵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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